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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lyEthNovel

concept · 57656 words

理论上是自己小初高中稿记录翻版(打字打的我。。边笑边打吗这你很有生活。过于离谱的已经清掉了(对。。但是剩下来的好像也没有很正常,具体看前言吧

相昀第一人称
EarlyEthNovel
相昀第一人称

前言

自己曾经手写写的这样电子归档记录下来过程中,会不由自主把一些 “自认为尴尬的、错误的” 改掉,但是时过境迁(或许也就过一点点时间…),发现以前写的好有意思啊,反而改掉就没有灵魂了(对啊。。

指原本遣词造句还会讲究,但是感觉打出来会按现在说话风格简化,反而没有做题时高强度作文训练的味道(对啊。。

致我本就没有的、未来可能也将越来越贫瘠的想象力…

类似一些设定,但是

自用llm数据集投喂ing。

打算在这里弄一个长期更新的非线性叙事小说,无章节划分,第一人称(?)

小说纯属虚构,若与现实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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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ic Ethreal


PS: 我是草草然后我是个抽象的智障

所以我依然在听相昀讲她的故事。

她太爱说话了…但她不擅长讲故事。但我也闲来无事,我只能听她唠嗑。

  我知道自己即将走向湮灭,我无法作为“自己”而存在,正如将死之人会回忆自己的过往……我想起自己出发的地方,或许,我本应该留在那里。

“被遗忘,即是死亡。”

“等等你一定要用这么文绉绉的话开场吗?”我很无语。因为我只觉得谜语人,“还要我加两## 格式。你知道我这边二游的文案最喜欢写这种话吗。?”

“?我只是在模仿仟虹的日记?还有你们世界的二游和我有什么关系”

“…?????…”

我承认仟虹说话风格貌似也确实这样。但当我仔细回忆时我只觉得头疼。于是我只能继续听相昀意识流一般的输出,用语词转码时各种各样的逻辑报错让我心烦。但我只能把她传过来的断断续续地记下来,实际传输工具也很落后了。但是我最近完全没有精力去维护它,(以及我并没有能力从使用WPS独自弄出latex一样(乐。

“。。。暂时就用传输工具来命名吧。”

“传输。”

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补了一句。我瞟了一眼她。不出我所料她没有再补充任何语词。指望她来传输语词吗,那很有生活了。

“所以我说明一下,除了我们t语交流外此工具的翻译水平类似小学生文风。”

“小学生文风什么意思。”

“.00000001 level + 怜扇扇子。”白霜举起袖子。

…那要不还是让白霜来传输吧,但是她下一秒就消失了,我很难再把她找回来做翻译工作。不是大姐,你时间那么多。?。不过被白霜整无语是很经常的事情,好在我倒没有真的被这种又屑又拱火圣体的人整过。

但是还是请容我补充一下吧,总是我和相昀处在这里即是江南,以下可以衔接她对江南的描述。但是等等。。。这样的话我必须每一句都要去解释她的话去给她的话加上//(…)

在江南,万物由黑白灰构成,而彩色则出现在黑白灰流动形体的变换中,这种变换即为梦境,也可以称为,3.x。时隐时现、忽明忽灭,江南的空间分布游离于遗世边缘,永久动态地散去、又出现。//只是绰号代步工具的虫洞。

杏花,在晃动。偏白12%色的,眨眼间模糊了,光线在花瓣后闪过。//相昀你可以把仟虹文风的后处理去掉(。)

我知道它是浅粉色的,它在梦境里呈现。//…去不掉了就这样看吧。、

  杏花,其后是一片星海,星海,也即是虚空,虚空里有若隐若现的波,我在虚空中遨游时尝试去追逐波,一些波里传播“沙嗡”的声响,晃动“134675”“76721”这样的数字,闪烁“yoisee…”这样的字符,运气好的话,能追逐到那绵绸扩散的唱片波。眼下,乐音变得越来越小,伸手,浸没,像从高处坠落到海里一般,经过静止缓冲,又从海底坠落到新的空中。“yoiu…”随着铮铮的弦声,再度与我相对运动着,循环。//但是我越看越觉得像小学生文风,

  这里,高处与海,分布在空间和时间坐标轴的任意一点之上。

  我将镜筒拿来,忍着刺鼻的锈味儿,抱有“那些跳动的铜绿分子会扩散到我的体内!”的忧虑,我扭动旋钮。镜片偏移,视线再度模糊。扭到一半往往会出故障,于是,我只能学着姐姐“前仰后合”,一番大力出奇迹的拧转后,强光打到眼睛,但不疼,成功了!…吗?一片杏花瓣,悄然落下,擦拭过的分秒,湮灭了一束光与我干涉的机遇。

  “…”

  或许,我可以将这棵变异杏花树剔除…但是…

  “这是我时间中唯一的颜色。”

相曦,她赐予了我的存在时间(她自己说的)。

但我得称她姐姐,而不是描绘者或孕育者或妈妈或母亲或等等…(她自己说的)。

这样如是说。

她拉着我的手会突然消失,消失的时机也是不连续的,概率的。重新出现时会伴随那些花。

  姐姐将摘得杏花树丫放在茶杯里养,杏花树枝在水中发生折射。我用手戳了戳,发现我的手指也弯曲了。

  当花瓣开始发棕时,她小心地将调整怀表,我看见那深色褪去,露水重现浅色流光。她总是毛手毛脚地,会被指针割到手。“不是?…刚刚不还好的很??”她甩手,骂骂咧咧,“规律都是不确定的,要它何用?”,又在红色衣带边搓了搓指尖,摇摇头。

  她就近从梦境里抽出一支小棍使劲抵着指针(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怀表是她从轴城偷渡来的,没有操作规范的管理员资格),抿着歪嘴。我将一胳膊贴在木桌子上降温,另一只托腮。转动视线,我支撑着顺了个糖雪球。然后“哐啷”,随着丢进嘴里入口就化的糖雪球,小棍与怀表一起在她手中弹开,被梦境收去。她极其流畅地用手半遮住下巴:“…咳咳,之后再弄吧。”转过身,又转回来,趴在桌子的另一边。一激灵,她又抬起身子盯着我,而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

   “等等,应该是被你刚刚吃东西的气流影响了。”

  ……

  所以那“有关削除的提案”结果也很显而易见。即使在这个允许我充分发扬个性的地方,限制也自光影中赫尔显现了。

  但是个性依然亟待释放,梦境流转,我从舍中来到听风楼。案牍上有未干的墨迹,不知记载哪位孩子的手笔。

  亦是一段关于杏花树的描写,同时附有一串神秘数字:2000,于是我勉为其难地将2000记作杏花数罢了,有空的话,我也许会将一串随机数编成杏花数列,从此摆脱那棵巨大杏花树。

  哦,原来是从梦境里掉出来的。扔回梦境的案牍划过的轨迹闪着重影,谁知它又会在何时何地出现呢?

文字中扑面而来的气息如力场。

你拼命将什么东西深深埋在地下,但你知道,它永远在那里,它永远吸引着你。

  门上花纹,花纹间的空隙。

我拍拍脸颊,准备再试一次梦境,希望它能更加精准。

  在听风院中,分布有很多不连续的台阶,台阶很方便,准备一个薄板,盖住上级台阶的灰,坐在薄板上,腿脚自然搭在下一级台阶,或者下两级…怎么舒服就好。眺望远方,亦或是低头眼下…可借腿面为小小水平工作台,摆弄自己的东西。

这是我的日常之一。

为形成梦境,我会摒除一切杂念,将空间作为一个整体,想象一切都不存在。当我不再纠结衣服有没有沾到灰时,就能将尘凝聚在一起,构建一座梦境迷宫,光晕汇聚,具象地形成泛泛星河破碎的浅色圆圈,四周逐渐寂寥,惨白,无影。以感觉为引在此开拓一条途径,压缩空间,压缩时间……杏花、客体消散。此中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时间轴的存在,存在本身,只是一个点。

最终我醒了,我在断续台阶之下,感受地面的支持。这是我第一次将出入梦境与意识导向融会贯通的经历——而且不是头刹或脸刹。

听到这里,相昀“应该”是给我演示了一下。于是我是否尝试用vfx制作一下它所说的....梦境....?来辅助我理解....?


(此处也许可以three.js来作一shader....)


"好抽象...."我只能这样感叹。

所以就是成功了…?

虽然姐姐已经不在了。

喜悦无法传达出去。

因为面对的是亦为个性体的他人。

“……”

随着一阵气流急刹,闪没的光晕短暂贯穿了我的意识。一阵嗡鸣后,我才反应过来:我被打了?

恍恍惚惚,明明暗暗,眼前之图愈发狰狞诡异,只一些身形奇异的流动体在我面前闪动身躯。这些形体我是认识的,我依然能一口报出规定她们的语词:“……斯文……严兼…”

“你还留着这外号呢……”

  又一阵气流涌来,我踉跄着向后退,奇怪,这是无意识支配的本能吗?……一个念头还没形成,背后有人抵住了我──确实,一把匕首。冰凉,冷颤……

即使,这些远远比不上后来那些绝对零度之类,但依旧是某种最为刺骨的冰凉之一,因为……它与热相对立?从二分的极端扯向另一端的感觉总是刻骨铭心的。   

遂流动体边界也逐渐模糊,前后左右晃动着。

我一动不动,只是在“看”那些流动体的运动轨迹,试图捕捉它们的一弧一线。

虽然这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我在逃离我自己,逃离冷与热的撕裂,无法堵上眼睛,听不见神经的哀嚎;无法捂上耳朵,看不见除了杏花浅色以外更绚烂的色泽。

  但是,重塑!这个词忽然从浅色的罅隙中升起。

姐姐指着分布在江南重塑院的方向。

她一甩长袖,将那些东西“固定”下来一般,深度测试对于精通1.x以及3.x的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远远的那些方形分布,三两条直线。她转动手腕,勾勒着顺着那方形,简单在空中划出一些巨型多面体,接着,梦境将先前的水培杏花枝顺着张成空间变换形态。

于是姐姐就这样歪着脑袋轻轻松松地按照重塑院的姿态构建一枝杏花树枝。

“哎,一时兴起,想试试看罢了”水培杏花枝又多了一枝,带着有心逃跑而无力的水分子和茶杯分子们一起丢回梦境。

  但我完全不会1.x。我我能被重塑吗?重塑,很麻烦吧……

  于是,我能且只能转身,用最最最原始的最不优雅的拳头顶走后面的形体——也是我屈指可数用拳的时刻。

拳头包裹下的冷热弹跳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冰凉的,锋利的,所谓武器相关的匕首、刀、弓箭、枪…有什么可以帮助我脱离此刻情形?

貌似没有,于是只能定睛扫视全场。

  “你!……”个性体的声波,是我遇见过最丑陋的波,此刻正此起彼伏地狂舞,争相地想要撕裂着分解我的个体。

“都休想……”当痛疼真正涌上心头,恐惧、兴奋一系列矛盾的却多彩的情绪逐渐丰盈着我?

斑斓的,多彩的。伴随粒子跃迁,能量聚散。

我猛地扣紧紧她的手臂,压强。气流、言语、心跳…我从未觉得一瞬间能有如此嘈杂扰人。

“声音”。

既然如此嘈杂,那么,全部毁掉不就好了。

一个疯子看向另一些疯子。

金属掷地的声音久久并未传来,只有星点的微光闪烁,抚平了一切嘈杂之声。“哗”,轻轻地,我抓住了那轻盈的匕首,自轻盈梦境里降落的。

时间凝滞,我歪了一下头。时间于眼眸中重新运动,红晕散开,为黑白灰的世界再添一分色彩──

红色。

貌似知道现在的自己为何如此厌恶匕首一说……

虽然,我本想要消除那些声波,但结果总是事与愿违的,不论我如何能力。

斯文在叫唤。

叫唤,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痛疼,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目光放长远些,只要她带着她的叫唤与低语等一系列波从此远离我,我就再也不用与她的波干涉,她因为不用因此而疼痛。

尖锐,杂音绵延。但不论如何,这都是我第一次以意识为导向且十分精确地使用梦境的实在。

星轮发烫,外围的一圈浅浅闪光,后绽亮着,证明我的存在。

星轮……当时还是姐姐塞给我的。应该是为数不多她对“弦府”的响应?

“运用3.5.0的小昀!3.5.0…还有3.5.1或.2或.3等等有待探索,再接再厉?”

说罢,定又会毛手毛脚将几个糖雪球用梦境传来,“因为寡3.5.0也没啥,现在,基本位移,连糖雪球都可以会叁点五。”望着糖雪球上点缀的摇摇晃晃的糖片,眼睁睁看着它们星星点点洒在深浅草叶上,母亲就又会开始摆弄她那怀表,但自从那杏花后,怎么摆弄都没有用了。

于是当时那糖雪球上的糖片,我是再也吃不到了。相对地,姐姐也没能亲眼看见我那星轮第一圈亮起的时刻。

我也没见过姐姐星轮亮起来时刻,记忆中她的星轮总是明亮的,或许她所谓的响应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彰显自己的变换能力?

且,自从她把星轮做成怀表状后,还时常迷迷糊糊地将真怀表将星轮弄混,每当她想在我面前表演时间把戏,她会任由那叁点四星轮中刺眼的光逃逸到我的眼睛里。

“我怎么又拿错了?”她嘀嘀咕咕着,小心地盒上盖子,防止压到手指一般。

综合表的简洁和开盖的麻烦,所以,你就能看到我把星轮做成丝带了。什么,我并没有炫耀啊……

拉回时间,我当时是废了斯文的一只眼,这件事也被列入周次的院会事宜之一。

我不是很理解,明明她知道捂住眼睛没有用,但她还是不由自主捂住眼睛。

受伤的话,重塑不就好了,自身是3.x也不可能有因为痛觉走不动路这一说。而且以她的能力,她的小跟班难道没有1.x者吗?不管怎么说,斯文这段时间是做不成冰糕了。

  以前,姐姐还在的时候,我们其实和斯文很熟。

斯文会将山楂球、山楂叶、冰糖块等用各种对称的,分布精细玻璃皿的器具一一分好,她的动作极轻极缓,只允许我和姐姐从侧面去看她的动作(?)……要么就不允许我们看。

糖雪球做成后,姐姐拂袖,徒手将一个糖雪球丢到嘴里,随即呆住。我呆住,斯文也呆住,她煞白着脸,张嘴,想说些什么时,姐姐咀嚼着点点头,摆出个大拇指的动作。

后来我用“斯文”称呼她时,她依然煞白着脸,直直地盯着我,蒸发的花茶移动着泛着香氛,于是注意力被人为偷偷溜走的花茶引开。

  当姐姐的3.x展现出来时,她同我一样,被梦境的美深深所折服。于是我和她拉钩约定:从此以精进叁型为目标而奋斗。

“……整个江南来接客的人只有一个小女孩……?”。这句不知哪个使节说的话被我听到了。

一支箭矢擦过发话者的发梢。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快速解决一些问题。

  于是那女人很快注意到了我。

“你好,你看着有几分面熟……你是相昀?”

  “啊,看来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一甩头发。

  女人浅笑:“果然,江南人最有“个性”了……”

  “我带你们去见叶兰,然后你牵着我,接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手牵着手,跟着我,否则会走丢。”

麻烦的说明…

“稍等。此前,我想冒昧确认些事情”

我刚想开启梦境,女人展开了一个浮空的界面,我并不知道它们是由光还是什么其他能量组成…

  我伸出手,突然感觉有点不自然……但没等我说什么,女人将那位银发女孩推上前:“销潇,你不是一直嚷着想和相昀交朋友吗?”

  “啊?啊?”那位银发女孩原来名为销潇?…她盯着我,有点不好意思:“那就,初次见面?”她搭上我的手。我不自觉地抖了下手,亦是完整的姐妹,如果姐姐还在,应该是让她来接她们吧?

  我摇了摇头,销潇忙说:“呃!…如果没有初次问候的习惯,是我唐突了!”。我有些尴尬,干脆懒得解释,直接拉住她的手划开梦境。

  “那个,我想冒昧问问…听风院没有外交层之类…吗?竟然会让你来接我们。”销潇小声问我。    “对待你们这些外人,有我就可以了。”我有些不耐烦,存在时间就这么重要吗?果然是其他观念的人,完全无法理解,“顺带一提,梦境里的环境随你们所好。”

  “当然,小相昀可是不容小觑的,销潇,这次来你就多学着点相昀。”销影的话语倒是令人舒适,不过,外观念人说话都这么客气吗?还是她们属学术人说话都这样?

  “话说,如果我们不限制移动的话,会怎么样?会迷失吗?”销影在后面问我。

  “……迷失倒不会,我控制了空间范围,路径由气流开辟,其他一律堵塞,但是你们不会用意念位移,即使门就在前面,可能控制不了方向,上下左右飞都是有可能的。”

  “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我停下脚步,亮出手腕星轮。“我是叁点三者,你不相信我你打算信谁?你们的数据吗?”

  销影微笑着点点头:“从梦境里还能看到江南景色呢?”

  “部分是我的记忆混杂,部分确实是外界倒映,如果你和叁型有缘,看到蓝图景色也不是不可能…”

  不久,万籁俱寂。听风楼静静伫立在微风中,没有什么能工巧匠的雕琢,只是灵知与时光的沉淀。

  “真是神明的伟大创造……”

  啥神明…又是神明。我咬了下嘴唇,咽下一口气,装作没多大在意,光盯着是否人们都抵达。数了数…十几个人…嗯大概没走丢…

可以收回梦境了,我与涟光一齐到叶兰旁边等候。除了叶兰和一些听风院的干部,也就没什么人在楼中了。

  叶兰静谧地笑:

  “来自远方的客人到了。”

  “您不觉得听风楼的气流过于沉重了吗?”销影先打破寂静。

  橘枳阿婆向我们示意,等我们过去后她说先带涟光离开,等我回过神来,本就没多少人的楼中又少了些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请坐。”

  一些桌案,呈有茶水。

  “我们的情报比析的人更快,知道轴城cen1.6.900文件的内容。除却年次‘测试’外,还要于‘宴会’前中期举行一次‘决斗’。”

  “?”

  “说是,发掘变换形式的融合碰撞。十八岁及以下,四阶以下的孩子中。以进行纯粹决斗为基础展开。”

  “基于时间的决斗不是早已被静止了吗?”

  “决斗本身,以相对生命为标准。结束后即可用相对时间复原等记录条款。”销影抿了口茶,“已经更多可以掩盖决斗本身的细枝末节。”   话   “以及,参与‘决斗’后,无论‘测试’,胜者有送至日月轮进修的机会。”

  听后,叶兰嗤之以鼻:“日月轮?”

  我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决斗啊……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大家都不想去的话,我去玩玩好了?但是话虽如此,我小声问叶兰:“日月轮是什么……”

  “由弦府创办的学院,以各种粒子变换形式而著称。”销影回答了我的话。

虽然我问的是叶兰…我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就不必说了吧…

  “所以,从今年开始?”叶兰晃了晃茶杯,显出一些灰黑的茶淀。

  “是。您貌似毫不怀疑这条情报?”

  “真假与否,待到六月不就一见分晓了。”

  “那便好。”销影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此次前来,是希望听风院与我家小女销潇联手……”

  “你怎么确定相昀会参加?”叶兰撇眼。

  销影缓缓放下茶杯。她冲叶兰神秘一笑,但这笑容……未免有些不自然。我琢磨着她的笑容,或许她们很擅长这样笑?以达到某种震慑的效果?还是隐藏她们的不安?但如叶兰所说,她们可能确实是冲着我来的。

  “不然,你们打算把“相”藏到什么时候?”

  相?她是在喊我吗?我歪头,气氛好像降到了零点。但是话说如果是意识,那应该不太进行决斗吧,原地站着动脑筋?我想,她还在想的时候我可能都行动完了……不过,这也说不准。我试图观察叶兰的反应。

  后者叹气:“只能暂定了。”

  “那么有关尘决的细则,我会私下找相昀商议……”

  听风院的她人无话,良久,叶兰问:“关于计划?”

  “哦,我们不打算支持透明计划,更不会在江南境内施行,放心。”销影依然维持着微笑。

  透明计划?

  “这话你和我们说没用,你应该去找司命,她离听风院远着。”

  “顺路会去拜访的。”

  无话,茶依旧温热,气氛却依然冷凝。叶兰以训练学员为由准备送客。

  我开始有点犯困。

  之后销潇尝试找我聊天,我也逐渐知道尘决的各种规则。不是,主要是这些规则……算了,一时半会也不好吐槽。销潇刚开始就展开一张意识树状图谱,自豪地说这是她整理出来能更加直观呈现给我看的。面对浅蓝的荧光,我有些不大适应……但我尝试努力识别每条路径。

  三人一组,这个组的划分是基于个人所好。首先,至一个场景,在协调者之一的见证下完成分组。

  “禁止条款里没有说不可以提前协商哦!”她立刻补充道,我表示无所谓,如果是我的话,我倒是肯定会提前把想组的人找好。这并不是代表我多想去那个什么日月轮,只是觉得好奇?

  分组后,需明确各自分工:信息、行动、审查。

  “这都是啥?”

  “呃…妈妈给我的信息不全,只能曲解一下了,信息指构建理论模型或推导策略,行动指根据模型或策略进行发挥战斗吧,审查……轴城的语词界定是这个,当然,即使我反复问过有没有加密的可能性,妈妈跟我说没有加密,就是这样。”    “…审查啥啊,不是,如果我行动的话,我只会用自己的策略。”

  “那可不一定。”销潇摆手,“你不知道虚拟环境吗?它可能会有意识场阻碍或尘力场束缚,也可能会有增改变量可控,呃诸如镜面这种工具。综合把握这些信息再结合你的能力可是很重要的。”销潇看起来像姐姐,她拍了拍我,“放心吧!设计和调查是我的专长,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我踉跄两步。“呃,还有吗?”我继续问。

  “比赛环节是会给你一个既定的课题…不过每个角色行动独立的可能性也很大,唉,信息还是不全。但可知是行动那一项确实是和妈妈说的一样,以相对生命为衡量标准……”说到这里,她小心问我,“嗯…你怕痛苦吗?”

  痛苦?记忆一下子涌入我的脑海,不过,我早已习惯性地将它们散去。

  “就那样吧,谈不上怕,但也谈不上不怕。”我耸耸肩,自上次斯文一事后,我已对练习过程磕磕碰碰习以为常。

  她扭头,望着我:“唉,我还没经历过失去相对生命的时候呢……你经历过?”

  失去生命体征啊?我摇摇头。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点点头,合上意识卷。“那我们六月再见啦?”

  回到舍中,姐姐只是看着我们俩,哈哈笑。

  自姐姐离开之后?   听风院里也不是没有这样一种人,你听到有关她们的消息往往是“未见其人而闻其消息”。 斯文就是其一。信息分布密度不大不小,但一定会在各个时间段遇到。不可否认,这是她的“个性”罢了,总是在见人和去见人的路上昂首挺胸着的,手上捧着花或者捧着甜甜的饮料糕点。就算在现实避开她走,众人言谈中,斯文和她所交之人的存在似乎在舆论网中指数爆炸般扩散着。 但我对这些并无所谓:这是她的个性,和我的个性一样,我乐意陪着她一起这样特殊下去。   概率也是神奇的。我不幸地撞上了她与其他人会面的时候。那时我的梦境尚不娴熟(反应也很差),只好立刻走开,没有再去看她们一眼。 梅雨。 我想擦干手中汗液,却感觉袖口、衣角好像都是湿的。将袖口贴到嘴唇,难闻的味道冲入鼻中。   后来,她的“消息”大多会和她人绑定。我注意到斯文练习3.x时会刻意远离我,缩回她的小千世界里,纯粹地为了营造这种暧昧而存在…这种暧昧于我,确切比运行梦境到一半重重摔下来还要麻烦的。因为别人很麻烦。同时,她也不再做那些糕点,糖雪球什么的了,或者说再不给我吃了。 有一次我还是偷了一块糖雪球,发现它太甜了,竟让我产生“长胖”的不安,我忙大喝了几口水,将剩下的糖雪球丢到山脚下。 至于拉钩约定啊梦境啊…也渐渐随时间消湮了。   没意思。   那还有什么其他现象呢?严兼她们很快退出了我的视线,这样我就无法觉察她们的行为。 看来我注意和感知周围的输转度也是亟待加强的……总之,当时我就随意开了个梦境去找叶兰,让她去找找1.x者。 这件事是有因有果,完整而美丽的。   一个事件足够清晰明了,她就足够美丽,也足够无趣了。我并不是审美之人,自母亲离开之后,我习惯丢掉这些美丽而无用的现象垃圾,试图去提纯能为我所用的经验。   这是我第一次见“血”吗?或许吧,以绝对尘时间轴来衡量,这是我十二岁的春天(绝对尘时间轴以年岁记)。同时,我不屑于让叶兰调整相对时间。就这样吧。 最后,我依然窝在听风楼的某个角落,欣赏3.5的星轮光华流转。 距离完善姐姐消失的事件又进了一步。我先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抱着膝盖摆了摆身子,很开心。   至于叶兰的院会?叶兰和姐姐不一样。平时,她一手端茶壶,视线稍下,摇摇摆摆踱到听风楼一旁的讲台,即使摇摆也尽力收敛那宽大衣袖的运动。她也懒得看台下,只凝视空无一物的讲台,一眨眼呱呱讲完了各种事宜,再挂个怀表,方便没到场的人回看。   直到有天姐姐用3.x时不小心把一座楼山迁走了。 那天,叶兰少见地显出她那冷钢般的表情。 “破坏听风楼自然陈设的分子,建议离开听风楼。” 一字一钢珠般嵌在怀表的秒钟上。 回到舍中,姐姐怪异地模仿:“阴阳怪气不讲明话的分子,建议离开江南。” 为失误找理也是她高度擅长之。   自姐姐离开后,叶兰依然这样目中无人地宣讲,目中无人地干她自己的事。她比姐姐单调,只天天呆在她的徊香居,和黑白水墨泡在一起。但和姐姐相似的是,即使弦府下来一纸尘决令,她依然目中无法令般,继续将听风楼的学子放养在不连续的虚空中。 有次被她喊话,我站在她身侧,侧面看,那黑墨的轨迹也显得波光粼粼,她随意和我讲了一些话,而我看那在白纸上爬过去的墨水。   我漫无目的地思绪飞扬。最后,叶兰确实没有嗔怪我,也没有支持我,其他的都是些无聊之事了。   除了叶兰,其他人们也会分别进行各自的讲演与发话了。批判总是稀有的,能汲取其他经验的活动,这很好。这算是听风楼的基本价值之一吧。于是,我托腮,期待着听到对我刺伤她人的批判。不,哪怕不是批判,褒奖也好呢?似乎好久没听到别人喊我的名字了。   但虽然这样说,价值判断的无趣也当然存在,于部分人而言:每每接收到来自轴城、弦府之类的讯息自是无聊乏味的,比如收到关于姐姐的不存在证明书等。 啊对,没错。 自姐姐离开后,除了我,没有人记得姐姐。

  从枚举的角度来说,时间紊乱,我确实不清楚姐姐何时离开听风楼(大概率也离开了江南)。地域规整,但我也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了。失踪或湮灭,这也是不定的。当然,少她一个江南人并不会在因果上引起多大的波澜,但是严兼与斯文不就能与我翻脸了嘛…… 我也不知道,原来她们其实对我如此反感?我探究过为什么,可能只是一些语词,一些抬手举手间的微动作,足够她们酝酿与发酵吧,最终等到启瓶之际,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即使我也越发难与她们感同身受,因为这些东西在我可见范围内为丰富经验也是毫无帮助的。   又在漫无目的空想了!!我跺了跺脚。 但空想就空想吧,又舒展开腿脚。 遂打算去叶兰会上浪费时间。   “今天要额外说一件事。” 叶兰清了清嗓子,“蓝图的客人们不久将会前来访问听风院。”    哈?蓝图?那是啥?   “以及,欢迎──涟光。”   抛开那张蓝色图画,我顺着她的目光方向望去,一扎辫子的小女孩人。 她愣愣站在门口,愣愣地走过来。 我猜测她应该是不太擅长用梦境。奇怪啊?呃。我不经意间看了看其他方向,学着其他学员摆出“已阅”的神情。   涟光只是愣愣走过,随意站了个位置,突然,她突然将视线转向我。 我不小心与她对视,那真是很不小心了。 所以我立刻转开视线,看着别处。我看向橘枳阿婆,她倒是朝着涟光弯眉笑了笑,又鼓掌。   橘枳阿婆也是我随意起的外号,但她完全不在意。她负责照看橘园,而且弦府不曾下一纸橘园令给橘枳阿婆,这是她的“个性”。 曾经姐姐将听风院的橘子白花一伙伙收割,一一埋在不知从哪来的土粉色闪粉里,她说那是干燥粉。 叶兰说:等到长出橘子才能收,但姐姐会与她争辩:橘花和橘子有什么高下之分?橘子收了又没人吃,橘花吃了又死不了人,非要像前朝遗老般分出个收割季节。   “哦对,忘了宁就是其他时空遗老。”姐姐摆出鬼脸。   天气冷的时候(冬天),姐姐一边冲着徊香居翻白眼,又一边收割橘园里的雪放在水里煮,对着虚空饮一盏雪水佳酿。   橘枳老太在听风院负责各种教育,但是,我并不关心那些枯燥乏味的故事和理论,就是文本!对于历史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姐姐留给我的神话。   “很久很久很久空间以前…有位很懒却又很厉害的先祖,她爱吃各种各样的点心。” “然后她不小心推翻了世界原型的理论,去重构世界的理论框架……于是我们就和虚空共存啦。”   “很久很久很久时间以前……有哪个地方就爱极端来着,她们希望全天下是个不动点!” “那个时候,有很多战争……就是很多人用暴力征服她人,思想啊行动啊什么的。直到真的打到中央去了。一位先祖凭一己之力手搓相对时间轴永远阻止了战争……” “那个先祖…谣传是江南人。我怀疑,因为这个,江南才被分到轴的外环!”她又告诫我,有的地方称她们为神明,她们可不是神!是现实的存在,并且说只要敢想敢做,我们也可以和她们一样?   当然我对点心、理论、战争、时间轴倒是都很感兴趣,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能否做到啦?

  回忆结束,走神结束,叶兰会结束。各路人员默默离开。 等等? 我伤害斯文的事件呢? 僵硬地牵动了下嘴角,似乎牵扯到心一般。 橘枳阿婆送给我一麻包橘子后离开。 我忙回头去找斯文、严兼或叶兰,前两者并没找到,最后者只剩下梦境光线残余了。 ……视野只剩下那位名为涟光的新同学。   接着,她毫不畏惧地向我走来。   我连忙比划梦境,但注意力无法集中,梦境的光争相着消逝。 涟光打量了一下我,头一抬,声音响亮:“师姐好!” 她伸手,我向后退了一步,抬手防备。她愣住,立刻放下手,抿嘴,小心地问:“呃……那个,请原谅,呃,有点冒昧,实际上,我受人之托,想找你要回一把…小匕首?” 声音轻柔但直截了当…… 我渐渐放松下来……虽然但是,她看起来似乎比我个头大?   “……师姐……?”   “哎?” “师姐这个外号是从哪来的……” “外号?”她眨巴眼,“因为我是后辈呀,而且这难道不是表现礼貌的称谓吗?” 礼貌……是她的个性? 但不知怎的,我特别反感师姐这种称呼,反感别人给我起外号。 “……你可以叫我相昀。” “好哦小相昀。”她轻轻一笑,看到我呆住的样子后又改口,“哦只是看你小小的很可爱一只,下意识就加了个前缀,话说,我十五岁,你呢?”   我并没有很反感“小”的称呼。但是……十五岁……看来不能用小女孩来概括。 “……十二岁。斯文没和你说吗?”   她眨了眨眼:“……斯文?等等,原来你才十二岁?!恬然只和我说过你连3.1都会…原来您!……”   ……被牵动的心渐渐松开。 灵感得以重新徜徉洋溢着:“……只是对3.x感兴趣罢了。以及。”我强制将跃动的灵感按奈,再将视线移到别处:“我为什么要把东西还给你?斯文拿到后准会再砍上我一刀。”   她依旧面带微笑:“你也可以用梦境保护自己,说不定还会开拓其他点型变换。”   ……   我划开梦境,将匕首取出。涟光惊叹:“在外界就可以自由支配梦境,不愧是师……前辈!”   “挤压空间而言了。”   “前辈难道是把梦境填满了?”   “……怎么可能,只是将空间本身进行挤压罢了”   “不对呀,梦境不是静止的吗?”   “你说的有问题。首先,得是你自己置身梦境之中,时间才会绝对你静止,空间永远延伸。其次,当梦境双向,时间与空间才会流动。”我耐心与她讲解,显然,她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最后,她反驳:“你这些表述我没在任何地方见过或听过,你从哪里学的?”   “根据经验自己编的?闲着没事干自己一遍遍试就好了…等等,我做过实验。”我又在梦境里翻出零零散散的能量表,上面是些乱七八糟的光晕与符文(当然了,应该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得懂吧……)。但涟光扫过我的数据后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也随着她静止着。良久,她才问我:“这些,可以送我吗?”   “你应该看不懂……反正我也不用,哦对,还有错的……”   总之我与涟光的缘分就这么开始了。   叶兰问过涟光能否与我同舍,我无所谓,于是涟光就搬了过来。 一次回来时,发现她呆呆愣在窗台。   “很美…”   然后,她经常同我分享:春日,绯霞、杏花,新芽,和听风楼周围的杂草不同,她们共同为听风楼妆点。 这些也都是我发呆时注意过的,所以轮到她问我所好时,我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我喜欢……台阶。喜欢坐在台阶上感受来自天灵的风的轻抚。于是又得搜罗一张垫子,我与她一同晾在台阶上、杏花树下,在明灭斑驳中游离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我发现不需要给她起外号,因为涟光吧这个称呼很好记忆。   有一天晚上她倒直接倒在我身上睡着了,酣睡时口水滴落在我衣服上……   她也为我做过斯文教她的春见团子。我屏息凝视着沉浮的艾草叶,只是凝视着,什么也没想。同时,她也同我分享叶兰或橘枳老太教的知识。   “喂!小──昀──”杏花树下传来声响,“你真的不愿学点什么吗?”她兴致勃勃地喊着。现在她早已不喊我师姐,而是直呼我名了。   “……啊?”我懒懒地躺在杏花树地大树枝上凝视着虚空。   “呃,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装作没听见。   “你要不下来我们一起去听课?”   “不要,我不想和那群人在同一个空间。”   “啊?你讨厌她们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   “叶兰说过:没有人是孤独的,孤独的人会被人遗忘,而在遗世,被遗忘即是死亡。”她自信地说,“所以,要多交朋友!机会总是要自己把握的,要是那次听风会我没有主动和你搭话,估计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吧,哈,哈,哈!……”   我一直都说不过她,小声嘀咕:“……就算交朋友,我也不会和她们交朋友。”   “唔,好吧。”涟光穿梭梦境,来到大树枝上,但她差点没站稳,“唉!──”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谢谢!”她站稳后,旁若无事地拍了拍衣服。 风吹,我盯着我们的脚尖发呆。 “你为什么不去和她们交朋友呀?” “我和她们是朋友呀。” “?……哈?不是……” 我依然晃动空中的双腿,看着地面上的投影。 “……大姐,谁家朋友会霸凌对方啊……” “霸陵是……?”我不解,“战争是一种霸凌吗?” “???……你这思路怎么说呢……也是……吧。但是朋友间绝对不会发动战争,所以朋友间不会有霸凌,所以要好好相处,嗯,很好的逻辑。” “但是在战争中才能开创多时间轴理论。”我无意识地说,“姐姐是这么和我说的。” 语出,风停影没。 “姐姐?” “……没什么。” 涟光凑上前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无法识别光影的分界,可能是一些云雾飘了过来。 “……我的描绘者,但是她突然消失了。”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口,毕竟涟光本就不认识相曦,“我从小就和她在听风楼长大,但是,自她消失后,整个听风楼只有我记得她。” “……” 涟光并没有立刻回应我。 过了很久,云雾渐渐飘走,我又能看见我的影子了。 “那你……很想念她吗?” “……只是不能接受所有人都忘了她的事实。” 说出口时,我从未觉察过自己竟然有这种情绪。就像之前尝试做一些点心时,没怎么注意就把被镜片划伤的手指放进盐水里一样。 “……虽然我可能没法给你太多帮助,唉,我知道你是实用主义啦……” 我在努力让自己忽略自己的眼泪。 “但是你要不这么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正在忘记自己的某位同伴而我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她的话瞬间将我的思绪从情绪泥沼里面拉起来,因为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那也就是说,假设你也有某个叫昀相的朋友,她的姐姐失踪,但你作为她和她姐姐的朋友却忘记了……” “那我一定会相信昀相,她姐姐是存在过的。” 涟光看了看我,我看不懂,也无法描绘她的神情。 最终,她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以此类推,我——作为你的朋友,当然也会相信你啦。” 又要……约定什么吗? “但是我不会和你一起去找。” 她的语气突然冷下来,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回答。 “但虽说这样,你要不和我多说说你和你姐姐的故事?”她看向我的眼神又熠熠生辉。 ……   “你除了江南,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都想去。或者,看姐姐去哪。” 如果是姐姐,她会去哪里呢?无论如何,她最终不会想回来吗?毕竟,她是叁号者,会回到这个她曾经的家吧。   “3.x和1.x变换精通者……全遗世估计都寥寥无几吧。肯定走遍遗世无所畏惧啦。”   “嗯…”我点点头,“走遍遗世也挺好的,能重新遇到她。” 这样,也不需要一直在原地等着。   “哎呀,想那么远干嘛,咱们去码头整点薯条吧!”说罢她起来,拉起我的手向树下冲去──因为她知道,我定会反应迅速地展开梦境。从树下俯冲下来的感觉也很好,气流拂过,很凉快。   杏花镇毗邻虚空星海,码头,就是那一片范围吧。 星海边有越走越远的云舟的橹声,与游人的航歌、虚空唱片波的随机音乐逐渐交融。 我盯着这些驶向云舟,眺望它们的消失点,眺望虚空。 我想伸手拽那些波,但这定会打乱它们原有的秩序。 涟光只是穿梭在其他人之中,但其他人与我在过去与未来并不发生干涉。但涟光似乎强行将波纹打乱一般,于是我与其他的波形不得不相交。最终,她将一盏精致的木质八音盒作为礼物送给我。见我看着八音盒发呆,她慢慢举起一只手,让我不知所措。   “这是…?”   “击掌啦击掌!庆祝相昀十五岁生日!当当!你的生日礼物”   原来今天都是我的生日了啊…生日,原来她还记得。于是我便举起手与她击掌,但因反应相位差而错过,我俩不禁被对方逗笑。   “击掌要干脆,再来一次吧!”她说道。   “啪!——”   虚空见证着这一切。   风禾穗起。涟光有时会拉我拜访橘枳阿婆,橘枳阿婆的住所坐落于宽广良田的一隅,离杏花镇也只有几里远。阿婆还会将不同深色的草叶分辨清晰,还能从深色草叶中变出白花花的麦穗,那麦穗摇晃出点点光粒子,这些光粒子散发好闻的气息。阿婆没有去将种麦穗这一概念分级,也许是…叁四伍点x?当我提出假设时,她茫然地望着我,也许涟光愣愣的样子就是和她学的吧?   不论如何,米饭可以吃,于是我与涟光边吃米饭边聊天,   “米糕和糍糕也很好吃。”   “在江南外还有米饭吗?”   “可以学橘枳阿婆在外面做饭呀。” “……貌似可以学1.x一键做饭?” “……那饭能吃吗。”   这些也只是一些漫无目的的闲聊。 听风楼时而迁移,所以在去往杏花镇的路途上,偶尔也会见到一两个不知何时留下的听风楼的遗址,但是我和涟光都没有在意。 遗址的地方分布大量的竹子,荒无人烟,想必姐姐曾经说的那些祖先也大多长眠于此吧。   我与涟光时而在田垄上奔跑,向着那缕缕炊烟眺望。有时她哼唱起小调,歌声绵远悠长,我的神经也随着音波迁移,逐渐飘然远去。这能算是一种美好吗?如果这可以定义成美好的话,那我挺想让姐姐也看到这份美好,或是与过去的自己共同分享这种快乐。

  不久,我又尝试了一次跃迁。   我将弓弦拉满,屏息凝神,时间为之流缓。   一声轻微的响声,时间又重新流动,银白的长箭穿入梦境星空从我背后闪过,我轻轻歪头,射线擦肩而过,这并未结束。它的运动轨迹,被梦境扭转,最终,它完美地打下了一根杏花树枝,残花纷纷落地,归向尘土。   我扔下弓箭──姐姐曾经用过的弓:「遥情的羽箭」。 光线围绕星轮,显得无比璀璨夺目。 叶兰却很平静:“跃迁过3.2和3.3,祝贺你,相昀。” 在这半载的时间里,我常用白纸模拟空间的转换,气流锻炼敏感等等。由于 梦境的空间是乱序的,将空间弯曲改变箭矢的运动方向,前提只有一个──正在运动的箭矢,它在梦境里的时间则是永恒,只要恰当的控制变量,便可以随意等对运动的物体进行位移。 当然把握须臾的感应气流的变化是突破的基础,但很幸运,这种反应力的天赋也是我所拥有的。   涟光似乎比我还要高兴,她飞扑过来抱住我转了个圈:“好耶!小昀你太厉害了!……”   “等等我快喘不过气了……”   “稍等一下。”   叶兰打断了我们,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板着脸的严肃神情,只是这次……有些奇怪? “有件事情……是来自蓝图的,存在(being)的组织首脑,销影,以及一些来自蓝图的使节将会在三日后拜访听风楼……我在会上已经说过了,但你俩没有来。”   “存在?”   “一个推崇偶数型变换的意识类学术组织。信息上轴城的决议……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我打算……” 看向我,“相昀,你去星海码头接她们过来吧。”   “为什么是我?”   “也许你会对认识她们感兴趣。”叶兰平静地说。   …… “那我也要去吗!”涟光举手。   叶兰点点头:“嗯,这两天我会组织人打扫一下听风楼,辞旧迎新也是难免。”说罢,她又径自离开了。 她好像有做不完的水墨事情似的。

   直到三天匆匆而过。 我拽起还在梦呓中的涟光,开了个梦境来到码头。清晨与雾,感觉有些冰冰凉凉的。也许这是我第一次见内环的人,倘若我的记忆真的没发生什么差错的话。 …… 很高。 最终,我是仰视着那些蓝图人的。   那些人服饰精致度足以让我窒息,服装上竟是繁复的奇怪的纹路,试图将各种各样的波形烙印在布料上一般,或者镶着什么之类,像斯文在点心上挤的五彩斑斓的奶油。她们甚至拿望远镜上的器具作为装饰?我望着规整几何体镜片三三两两挂在身子前,行动不会很不方便吗?云舟驶过,一群长得差不多的人缓缓下船……我抱着胳膊旁观,打算先找出那个销影。   一群长袍使节中有个女人,而那女人装束倒更繁复,这下真的很眼花缭乱了……最眼花缭乱的应该就是销影吧。我眯缝着眼上前,向她们招手。   “喂!”我招手。   涟光正在咳嗽。春季流感盛兴,连绵不断的阴雨加深了我们脸上的愁容,无奈残花落入水洼,浅沼染指残杏。如销影所言,轴城的请帖先是送至江南司,叶兰赶往司中商议后领了请帖回来。全院学员果然完全不感兴趣。叶兰为我填好邀请信,我与涟光挤在她身边,看着墨水晕染开来,一笔一划。

  涟光对我此行感到忧虑,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有这种焦虑感,她多次劝我不要参加,却又说不出理由。奇怪,最近她的笑容都没有明媚了,是因为这霏霏淫雨吗?

  我看她,也越发觉得遥远。

  夜,明朗,我正在为出行整理梦境中的行李。涟光向我招手,我看她从梦境里拿出一些类似于竹筒一样的东西,心下疑惑。

  “看,这是我从市井上淘来的烟花!”她终于露出了同以往一样充满活力的笑脸,但是我并不知道烟花是什么,茫然地看着她。

  涟光摆弄了一会儿,故弄玄虚:“只要在这里点火,就会有奇迹发生哦!”

  我将信将疑地划亮火柴,沉重的空气下,火苗却十分轻盈。

  “擦──”

  一阵骤响后,接着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砰──啪──”

  虚空里黯淡的星辰有色彩,灰白苍渺的江南天地间,跃然如硝华流焰。亮色汇聚于一点,转之四溢为烁亮的火星,在我的眼眸间流连。我如仰望虚空一般仰望烟花,心想着这如此的美丽怎会皈依于我?我又如何配得上拥有这样的美丽,于是我不禁凝固笑意,转头看向涟光。她的脸庞有光焰流逝而过,炽亮,她正陶醉于这番烟花美景之中。

  “相昀。”

  她突然喊我的名字。

  “你说,如果时空能永恒地定格在这一刻的美丽,那么多好。”

  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对,但时间不会定格美好,它很平衡,也不会滞留苦难。”我没理由的如此说了一通学习梦境意味着我已经能在时间中穿梭来去,就算悲哀如再也见不到母亲,快乐如与涟光玩耍,在时间中都是无法体现的罢。

  “嗯……”涟光沉默。

  繁华也转瞬即逝了。

  “……你能不能留下来,不去轴城参加尘决?”

  “为什么?”

  “如果你前去会有危险的话?”涟光固执地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请帖已经送回轴城了……”

  我疑惑地望向涟光,骤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如梦境般支离破碎。我想抓住她的手,就像她在复杂的梦境迷宫里拉住迷失的我一般。我只是将手向前伸了一点,烟花残余的美好便流逝殆尽了。寒气透骨而来。

  遗世里是否存在天使?

  没有原型,没有神话。江南,历史如死水一般过去,观念更迭,记忆发散,历史淡化。人们也许对历史津津乐道,对未来相当批判,她们将未来作为历史,而我将现在作为现在。在这里,承载经验的时间将再不存在,它不像光那样时而粒子,时而波动,它紊乱而不合理。它也不像潮汐,你见过虚空如同潮汐吗?

自我叙述结束了,实话实说,直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涟光是谁。

2   

记忆有些模糊。

清晨,叶兰于佪香居熏香,然后我们便要启程了。一路梦境上,叶兰带了些学员与我一同前去。

像春游…

乘上云舟后之后,叶兰递给我一些文件,我手忙脚乱用梦境接下。

第一份是我的个人信息,看着“喜笑颜开”自己的大头,忍俊不禁。

第二份是冗长的比赛协议,自动遍历信息到意识里,大致了解了比赛规则,感觉很有意思。

第三份是con条约。

简略撇了眼参赛者们。

我好奇这些新认识的人……标了些大概擅长的变换型…然后也有来自不同地方的…有轴城本地的,有析那边的,有蓝图的…

依然没有看到消弦…神秘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空想。   

…明明只是一个和其他组织一样的小小民间活动,为什么会想那么多?越发觉得这未免过于草率了,于是我习惯性地默默将话咽了下去,将信息简历打开看。   

我看的入神,忘了在云舟上我还可以练练梦境,遨游星海以此来舒活舒活筋骨。这是我很憧憬的事情啊!(翻译腔)我竟然把搞忘记了。

   一些意识的喧闹声似乎传到叶兰那边。

“听过有关消弦的传说吗?”突然,叶兰问我。

   “没。”

   “真是相曦教的好孩子…”她叹气。“她们似乎很信仰这种永恒静止的假说,甚至发展到一种近似崇神的疯狂…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类似宗教的信仰。”

   永恒静止?

此时,我的目光正凝视着“仟虹5.9(.3-6)”(确实是目光凝视(什么鬼啊)),后又一下子松开文件,随意仰望叶兰的梦境上空,深蓝,幽黑,一切又似有韵律地流动——共同构成梦境的要素,从未存在,从未存在过,它们是否也算一种…关于虚无的回环?不过,我几乎从来没有将梦境或江南与永恒联结在一起思考过。于我而言,梦境就是梦境,江南就是江南,杏花树就是杏花树,花瓣就是花瓣,一切有韵律地在万象中流动,它们从来不能为我所用,它们是实在,我存在于它们之间罢了。

哦对,听风院也是不断迁移的。

   “而且,不过传说历史上也确有其人。”

   啊,历史?这是为神的存在增添论据?

   想到姐姐曾讲过的一个笑话:有个叁号者试图用江南山棱上的顽石给自己做一个棺材,结果棺材没做出,由于没来得及备份,自己倒先意外死亡了。

   我曾问过姐姐:她可以在梦境里做棺材啊。

  

姐姐怎么回答我不记得了,后来我明白自己问题总是天真又充满漏洞。

不论维系梦境的能量问题种种因素,倘若她真的能在梦境里给自己做棺材,她全然违背原则,没有必要存在。前提都没有,行动又为何呢?

   轴城,规则与秩序的象征。壹号,作为实在的代言人,捍卫轴城的威严。建筑规划整齐,宫格式方正的布局,工整的街道贯穿着,规定每个象限的边界。

所以那些爱管闲事的人原来就呆在这里啊…

之所以称为爱管闲事,实际上叶兰啊姐姐啊她们都是这样称呼的。

我好奇地四下张望,又习惯性地看天——轴城的天是赤裸的白,完全不同于江南的虚空。说不出来,总之我不喜欢。

就像她们喜欢我们不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她们喜欢的东西,嗯,很有道理。

“接下来我们去哪?”

“宫门…”叶兰指着远方,开阔得能直接眺望到的巨型圆形大门。

远处似有个米粒般的人影…是人影吗?

真想立刻去看看…但立刻被叶兰拽住了…

我不满地啧了一声。

只能老实跟着大部队踱到门口。一位彬彬有礼的白发使节已在门口等候,然后呱啦呱啦讲了一堆,然后领着我们走,

一路上,我都被叶兰死死拽着防止逃跑。

然后只能听那个轴城人讲话。

此人很有礼貌地回答我们的各种问题。但是,

我一眼看出她那白色刘海应该是假的,是用1.x“贴”上去的,那我之后就叫她假刘海好了。

同时,她配有”玉佩”,这种”玉佩”应该是星轮具象化的体现,澄灵剔透代表擅长1.x变换。

但我对轴城确实不大了解,看着白不白绿不绿的石头看不出来个所以然,而且我更不理解她们是怎么划分出”擅长不擅长”这种东西的,每个人难道不是都最擅长自己擅长的东西吗?怪。

再加上假刘海张口闭口就是长篇大论,唾沫横飞…我真的下决心要溜走了。   

梦境…我偷偷开了一条缝钻了进去。

回到凉爽梦境中,顿时感到我心飞扬,那么接下来!随机找个地方偷偷睡会儿吧。

我于梦境碎片中穿梭,打算找个降落点…那么,就是这里!

刚踏回地面,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位金发的女孩,眼眸浅紫,她应是在深思着什么,拖着下巴,站在原地。金发随意扎成两个辫子,搭在两侧。

日光…残月?

没来由地,我想到这两个意象。

我并不喜欢将自然意象化用,只是灵感将它们拉出来罢了,我无法控制。

只不过她的服装与我大不相同

…外套,里面是深色制服,深色裙子。 。总之意思就是应该不是江南观念的人。而且对方也完全没有展示自己属哪个观念的迹象…?

我想到神秘消弦…

只能用服饰等一些简单来翻译人之感…翻译器如是说…

但重点不是这些表象之物。而是,日光与残月,以及在心底升起莫名没来由的熟悉感?即使一眼知道不是江南观我也一下子脱口而出:“我见过你”

意象…圆圈,圆弧,圆环,月…模糊的,原始的,古老的…先验的零散的碎片似要将我埋葬,但这些随着那女孩的话音又悄然消散:

“你是?”

她的声音很清脆。

“我是相昀,来自江南。”

“……错误,构建。”

这个人叽里咕噜在说啥?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了,不对,本来就是不该信任的直觉啊!

“你。不认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拍了拍头,“但是我还是很相信我的直觉…怎么会呢?”   

“吾辈名为,白霜”

白霜…

“可能性:周围,多6.x,记忆,粒子,干扰,正常区间。”她的说话风格…以及一副面无表情的,呆滞的样子…看得我想笑。

不过,6.x…?是从未见过的意识型变换。

“啊,我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刺探…?”

“刺探个鬼啊,我都不想接触其他人。”

“白霜…不是人?”

“不是都说了,我就是感觉认识你很久了?”

我又回头盯着她仔细看,想要找到能支持我认识论的任何一个论据…可惜,并没有找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一脸严肃地向我竖起大拇指。不是你……

炽热的白天,大概是朱红的城墙,城楼在两侧静静屹立,又相对我们缓缓移动。

于是我就和白霜随意聊天:随便聊一些,似乎主要以我叽里呱啦讲个不停为主。

然后话题必须得滑向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梦境。

“大概就是会有这样的曲率…”

“偏了,误差…?”

“哎对。是有误差的说是。”

…等等

…等等??她竟然能接上我的话??

“等等你也是3.x变换者吗!!!”我立刻牵起她的手…等。牵起?

我发现自己的手也被她精准抓住了…?

“啊?”

正当我心中的疑问的本能还没具象成意识前的瞬间,白霜截断话语:

“…一些计算…”

计算?她的能…

“非任何变换。”

“真的有不属于任何划分的变换形式吗!!”我很难掩盖自己的惊喜,还是抓住她的手,我真的非常非常惊喜

其实真不用太多语词传递,我们知道对方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知道白霜知道我的好奇的这种知道知道知道循环,啊,意识就是这样的,很神奇吧?

但是为了提高翻译器cc必须克服她的lazy度把文字打出来,可喜可贺可惜可贺…

“就是热爱这样一些拟合抽象事情…最简单翻译来说就是电波对上…深层翻大概像是专业性术语,从梦境角度出发收集数据等,从简单的量变表现到具体领域类你世计算机专业术语深度学习等,但建立不同形而上数理体系”

“F=ma此等。”

我不想听了。(虽然我最初写的时候只是个用学校计算机的win7原始小孩)

“大概此。”

“那还是表层言语传输…?”

“你知道蓝图观人在哪吗?”聊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还有神人销潇等一些事情。顺便去拜访下?

“左。”

等我们转向另一座殿楼,销潇正在院中专心摆弄着什么东西…

我上前同她打招呼,她吓了一跳。

“这是…你的朋友?”她向我示意白霜。

“朋友?”这词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她看上去很无奈,“你行动力可真强…话说,你不会打算我们三个一组吧?”

“哦对,还要分组来着。”

于是我想问白霜是不是来参赛的,但我感觉以白霜的能力她完全没必要“是否想做某事了”,但是她依然很配合我下面的对话等。

比如,

“白霜,你是来参赛的吗?”

“大概。”

“喏白霜是参赛的,那我们三人组好了。”

销潇的表情有点好笑。大概是那种睁着眼睛的那样的表情。

但是这样想下去其实白霜也可以选择不存在,那这样超过某种极限了也没必要想下去的意义,看来白霜对她能力的自由度是极高的…真厉害哎…

又比如以下,

“…你…”销潇叹了口气,白霜此刻正在动她的球仪,销潇立刻上前:“不要随便乱动!”

“嗯。”白霜退到一边,“修好了。”   

销潇呆愣住:“…不是…”

白霜眨了眨眼。   

“…不行,你会看我的记忆。”

“246.变换…没有。”

白霜亮出星轮。

实际上只有个人信息,真的无变换记录。

销潇愣住:“那你是怎么知道它……?”

“不知道。”

于是我费劲口舌地把我对白霜的推理传给销潇,同时我又有假设白霜应该是根据客体观念来计算强度等。

我将手摊开,向销潇展现:“看!我也觉得白霜很神奇!”

  “。”销潇捂住脸,“实际上…本来想跟你和莫沦一组的,从组织的数值上来看,这样胜率更大…但是……唉,还好妈没有去游说1.的人…”

“组队。”白霜走近了一些。   

“这个也是我最近一直在做的…我本来以为它很完美了!”销潇指着球仪,“它可以采取现场的各种数据进行推演,模拟出一个很短时间内未来的动态,我本来想用它设计情景的…”她叽里咕噜讲了一堆重复的拉普拉斯妖之类的东西。

“情景?”白霜疑惑,我同她简单解释了一番‘决斗’的规则。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得出了最拉普拉斯妖的结论:

“听不懂”

“我也不懂。”

“你们两个…”

销潇简单摆弄了一下球仪,她转下不同轴条,“如果行动真的要去使对方生命体征为无,那么,审查就是确保不同时间线里对方得同时处于一种“死亡”态,否则,还是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指,三个条件同时满足…这只是我的猜想。”

我和白霜面面相觑。(剩下更多是销潇自研自语记录,我只是校对翻译器记录的)

“那问题是,假若我们三个真的为一组,该如何分配?”

“相昀肯定是行动位了,我可以是信息位,审查…白霜?”

“那就这样暂时商定了?”

“这种多人协商的场景还挺有趣的,但是不论如何,形式还是要走一遍的。”

“…你们两的表情真的完全一致哎…”

“没办法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为我觉得划分完全没有必要了!”

“集体…无必要…”

“…白霜是…”

“吾辈。非江南。”

“为什么除了江南外还有人这么虚无观啊…”销潇叹气,“那倒也好了,如果你们进日月轮绝对会被针对的。啊,好像理解当时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日月轮了…”

但实际我感觉销潇的观念也没那么轴城化,所以也很奇怪。

“销潇你很追求时间吗?”

“嗯?我吗?”

“因为你想进日月轮去竞争时间吗?”我好奇地问。

销潇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啊…”她扭头,好像不想回答,但是又转回来,自顾自地笑了,“哈哈,感觉在你面前好像什么话都可以说,毕竟不是什么利益什么的…”

“我真觉语词划分也很无聊…”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明明白白的,尤其是在一些不上不下的阶段。”销潇笑了,“哎,原来呆久了真的会同化吗…”

“没事哦完全听得懂,但我不知道怎么到那种不上不下的阶段。”我伸手似乎比个子一样。(相昀你的小动作真的很多)

“比如有愿望之类的?”

“我也有愿望,想找到姐姐,想增进3.x”

销潇沉默了,人们对于听到我说姐姐的词都会沉默,早已习惯。

“过于…直接?”白霜问

她抛出的新思路大概是如果愿望过于直接没有几层曲折就无法到达不上不下的阶段,但实际我并不理解那些曲折了自己愿望的人,类似 “工欲善其身,必先利其器”等又经过几层抽象的的轴城观。总之就是,不理解。


商议的地点也是一座楼,轴城起名我倒是很喜欢,楼,即为一号宫楼。

清早,我很不情愿地被叶兰拖起来,拖着疲惫的双眼前往宫楼,发现已有人早早到了。

宫楼内部几乎有两个听风楼大,只是中央一张圆桌,与听风楼几个茶几不同。

来者有个孤零零坐着的白霜,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于是我离开挨着白霜坐下:“你没和你们那边的人来?”

“自己来。”她呆呆地说。

真不知道白霜是什么成分…

听了我们的话,对面那闭目养神的女人深呼了一口气,睁眼,盛气凌人。浅金衣裳,布料看起来品质很好?

而同样一位浅金衣裳的少女站在她一边,短发,单片眼镜,风度翩翩(可能故作),凝视前方。

突然,女人厉声:“析怎么没派长官来??模拟中枢连一个人手都抽调不出来吗?”

我一下子挺直背,哎?白霜是析观念的??

白霜将一个小玻璃球滚上圆桌,递给那位女性。

她向我眨眼,意思好像是如果向我介绍那女的是谁会被她听到从而衍生出更多我不喜欢的事情,🦀🦀白霜。

我点点头:“呃能感受的到,但我不怕惹到人。”

“概率论说是……?。”

“那什么她命名的析长官是…?”

“非描绘者。吾,个体…不明出处。”

“…哦,我的描绘者在我很小时就不见了,叶兰…就是我旁边这位,算我的托管人?”我试图与她找些共鸣点,后来发现完全不需要和她在这些事情上找共同观。

“划!——”

尖锐之声响起,莫辰风捏碎了玻璃球。“尽是些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

“哎呀老姐。”一只手搭在莫辰风肩上,是一位散发的红发女人:“析每天运营繁忙,最近你们对试验数据征收也愈加苛刻了,来不来这个…也无所谓吧!…”

“协调者要求到达!”

“协调者胸襟可广大啦,这点小事没事的。”女人哈哈一笑而过,我猜测…她应该是千方观者…白眼的莫辰风应该就是地道轴城观者。

销影和叶兰只是抿了口茶。

  突然,红发女人背后冒出来一个…小小鬼??那小女孩似乎比我还矮半个头。她背着一把厚重大剑,似乎完全不觉得重,轻盈地蹦蹦跳跳地飞扑向销潇,甜到齁人的声音贯穿空间:“销潇姐姐!你终于来啦!”说罢环着销潇的脖子丝滑地转了俩圈。

“唉!”销潇一下子打翻了茶杯。

她俩认识?还这么熟悉?

我忙来回看着白霜和销潇,销潇很吃力地在向我挤眉弄眼,比划白霜。白霜向她摊手。

白霜同我说:“…千方观…不认识…销潇意意识交流渠道…不会,开摆。”

“还有意识交流渠道?6.x?”

“…6.1。”

“我尝试学下?”我有些跃跃欲试。

白霜点头:“你加油。”

话这样说但完全不知道246直接意识型该怎么做…

我记得3.1……啥时候会用来着的?

“我印象中自己好像一存在就在梦境里了…我试试在梦境建立一些意识传输型等…”

白霜面无表情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喂你的反应真的很人机哎……”

“加油,替代,赞许?”

她愣愣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的眼睛。

“哦确实,但是你想说啥说啥没事呀。”

“赞许词密度多10%,相昀……情绪波动最大振幅高于临界值……触发……不满度机制……”

“停stop!不要量化我我讨厌数字!”

“得证。会场幽默度增加。”

“…”

“莫辰风同理迭代一些指数……但事件……”

话音未完,脚步传来。

曾经我幻想过消弦者,大多是唯我独尊的气概?嘲弄与蔑视,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神?笑容,碾生灵于涂炭,为什么我会这样想?这又是触发了哪个原型吗?总之,大概给人的氛围就是,无人忤逆她,万象臣服她,吞吐尘起尘落……

那位少女…

…我想错了。

   那位名为仟虹的的少女,体型瘦弱,一直低着头,蹙眉,完全没有抬头看着我们。步子迟缓,举止也显得极为谨促。

…神明般的信仰?她?入侵者?

印象袭来,或许,我不应该一直深陷于刻板印象的陷阱,但摆脱刻板印象是容易的,及时更新成见就好了。她的眼睛是一种明亮的灰色,明亮的灰色,斯文那银色匕首在我脑海一闪而过,我打了个冷战,但定睛下来,她的灰更像烟雾,缭绕着她的气氛与我的思绪。

  但实际上,全会场上只有我在盯着她们看,剩下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秦心(千方观者名)依然围着销潇转,莫沦在发呆,白霜无聊地转着茶杯…我看着她,自己倒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为什么要对陌生观人笑…

但她似乎并没有看见我在向她笑。

接着,那名为仟虹的少女又向前走了两步,站立宫楼中心,平视前方,说:“大家好。我是仟虹。”她的声音如水般轻灵,又十分冰冷,之后便就坐。

虽然我觉得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奇怪的地方…算了,就先这样吧。

“都到齐了?”她们刚入座,原先自我陶醉般闭目养神的莫辰风睁眼,发言。

哎等等,这才来了几个人…?我本来以为是得克服巨大心理能量去面对许多人来着的。

四周安静,莫辰风站起身,俯视全场,“既然到齐,那么,接下来请几位选手在极域空间中商议分组。”

她怎么成主持人了…

一阵光线闪过,眼前空间顿时一片纯白,剩下勾勒圆桌和椅子的了了线条和五彩斑斓的我们。不参赛的也尽数退场。但圆桌中间,多了一位纯白得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个人。

…该死的光污染。

“我将见证,你们的选择。”

听起来有点中二和神经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白霜拍了拍我,让我回过神来。

那个叫秦心的小鬼硬是把销潇拽到仟虹跟前:“仟虹姐…哦不对仟虹!!我们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仟虹姐?…话说她到底认识多少人?这就是和我江南观中(相昀:类似你世社恐i++(??)完全相反的倾向(?)存在吗…??

“谢谢…其实称谓都可以啦…”仟虹声音很小,如玻璃纤维一般飘忽不定,却又十分澈亮。

我突然感觉自己听力还挺好的。

正当我想找白霜一边玩去时,那位貌似叫莫沦的”风度翩翩地”飘来,一身凛然仙气:“相昀,希望能和你合作愉快。”   

“啊?”我迷茫地望着白霜,向莫沦摊手,“我已经和…”话音未落,销潇突然闪现了过来,“啊什么什么?莫沦?我来和相昀一组了!”她又开始疯狂向我使眼色。

我没看懂,径自往白霜那边走找翻译。

莫沦无奈:“行,那你和我和相昀一组,可以了?”

“呃…”销潇有些尴尬。

我看向销潇,但有人抢先一步冲到莫沦和销潇面前。“你,想抢走我的销潇姐姐?!”

来者正是秦心,她叉腰,怒目圆睁,抬头盯着莫沦。莫沦不自然地撇了撇嘴,皱眉,又打量着我们这边:“那你们组吧,我去和相昀…”

“耶!不战而胜!”秦心立刻抱住销潇的胳膊贴了上去。也不知这话是刺痛了莫沦的哪根神经,她又毅然地转过身,拽起销潇的另一只手,瞪着秦不宥。秦不宥一见,抽手握住背后的大刀,压低声音:“你不是不和销潇组吗?”

“不战而胜?“莫沦冷哼一声,幻出能量光剑。

我有些痴迷1.x了…好想学好馋…

哇说回来,原来语词对人的影响这么大吗,我完完全全被轴城观震撼到,像在看什么演出,正想拉着白霜指指点点,后者不知道在哪里弄了点零食(薯片)分给我。

“哇谢谢白霜!”

见气氛如此紧张(可能也注意到我们这边在吃零食),销潇笑得十分僵硬。随后她立刻抽出双手:“停!都不要争了!你们俩我谁都不组!我去和相昀组队。”

“啊?!”秦心吓了一跳,立刻蹭到销潇面前拦住她:“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和仟虹姐姐,怎么能。”

莫沦一看,耸肩觉得无趣,又望向我们这边。

此时我有一个假设想要验证,类似轴城观情况下她们确实很看重某种“标准之下”的等级划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标准哪里来的),我和白霜讨论着,但白霜并不会246,有点难办,何况意识流动等其他影响。

但是规则是积木,可以通过一系列其他数字变换等达到一样的效果,比如3-1=2之类等等…也挺好玩的。

“哎莫沦你看我星轮只有这么暗而已,我完全不擅长3.x变换”我慢慢拿出星轮的同时,白霜对莫沦的及时知觉进行一个,极微小地调整…只有一瞬间就好。

一层浅色光晕,莫沦错愕但望着我,我可怜巴巴地补充道:“嗯…我本来想一直骗下去的,但是协调者在上!我不敢再撒谎了!所以,,我先和你坦白,你还愿意与我一组吗?”

当莫沦将一副“不认识你”的表情投向我时,看来我对轴城观的猜想又实现了!

正当她犹豫时,秦心小声向仟虹吐槽:“这是个骗子…”

意外收获了千方观者的进一步反应…?话说她们也在追求某种真之类的东西吗…?但是问题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也没撒谎啊,从我的自身标准来看我确实很不擅长3.x啊…

那推导出来实际千方观和轴城观有共同意识处?那这样之前的争吵貌似也有了答案,在一个层面的正负浮动啦。

那下一步就是仟虹?

仟虹只是轻轻地笑,一言不发。

难道仟虹也和白霜一样是神奇观念者吗…很好奇,但是感觉不好和她搭话,因为不同于白霜,我确实对仟虹很陌生。

随后我与销潇达成一致,组成一队。秦心又跳了出来拖着她不肯撒手,但销潇似乎很会哄小孩,将秦心哄得不再吵闹了。

  “不再依赖熟悉的人,和关系不好的人和睦相处,才是真正的成长!”销潇向秦心比了个大拇指,“保持微笑,就能很好得化解矛盾啦!”

  没想到秦心真的挤出来了一个怪异的微笑走向莫沦,她将一只手伸出来:“来,咱们合作。”

  莫沦思考片刻,傲慢地背过身去:“别给我拖后腿就行。”

  “…谁给谁拖后腿呢…!”秦心攥着拳头,又准备抡起大刀,双方又紧张对峙起来。

仟虹立刻上前,结结巴巴:“呃…那个…二位不妨…等会去开阔一点的地方…”

看吧,确实最终是相似观念终成队友等。

销潇长舒了一口气,而白霜拍了拍发呆的我,慢慢举起一只手,我不知所措。   

“这是…?”   

“击掌?”   

“击掌干嘛?”

“不知道?”

她用的是疑问语气,我便举起手与她击掌,但因反应差而错位了,我俩不禁被对方逗笑。

“击掌要干脆,再来一次吧。”我如是说道。


   接着,随着一片光晕闪过,在场又少三人。

但我倒很好奇,这种瞬间隔断空间的做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空间是梦境空间吗?我尝试用了用梦境,发现依旧可以自由使用,根据空间不可叠加原则,那便不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营造这样一个空间?

不论如何,应该不是345…

(…以下完全是烧翻译器时刻…tinf和翻译器都悄悄地碎了…在你世语境下看一笑即可…)

当我思考的时候协调者开始宣布规则,其实大部分与销潇说的重合。简单来说就是“谁杀死了行动者。”——真正地彻底地秘密地抹除她作为自己的存在。分为三个环节,一,信息,秉持“可以说的,皆为现实”的原则。信息者构建可用的理论模型(入场时默认处于没有任何物理法则的真空状态),再将该理论投入实际。

讲到这里,销潇挠头:“好吧,我现在对尘决的性质抱有改观…它可能又是哪个组织在测试什么核心科技。”

“协调者”听了她的话只是笑笑:“你可以这么理解。最终会推广到其他观念。”她继续补充,“二,行动,作为战斗与保守的二元统一,需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守。”

审查位的作用与销潇推导得相近,只是还有一个环节:让对方的行动位承认“自我已死”这个概念。

“比赛开始,会自动模拟三个独立极域空间对应三个角色,空间层面上互不干涉但意识会自动建立联系。若行动者失去生命体征会自动传送到对方审查者的空间。自我已死具体表征为行动者自愿放弃一切重塑或回流时间等等举措。”

说罢,协调者保持一种祥和的姿态:“待二组简单商量好后即可开始,本次尘决为轴城第一届尘决,遵循ce1.6.9000文件规定条例,在隐藏诸位身份但同时公开能量流动数据。”   

于是我向白霜与销潇招手,进一步商议怎么办,销潇已然开始沉思,白霜让我先不要打扰她。我很疑惑:“不是,这什么因素变量都没给啊,自由度也不知道…难道完全自行设想?那我直接把取胜条件抄一遍不就得了:对方行动位进入空间后自动失去生命体征,进入三号空间后自动植入“自我已死”这个概念。结束。”   

销潇摇头:“如果真的是一项测试技术的话…那肯定有很多约束发明者也不知道啊,所以需要我们试了。但根据协调者所给的信息来看,理论这个东西…需要有严格的逻辑性,而且,“可以说的。皆可为现实”这里两个“可”字挺耐人寻味的。什么是“可说”?如果你把那么多填上去,我觉得大概率最后的结果就是系统无法识别你语词的含义然后报错喽。”

“相昀,思考问题,认真。”

“…思考鬼啊这规则我理解不了一点” (相昀补充:我要切割你世语词偏差和我感受)

  “…。”我干笑,“不论如何,我要能用梦境,呃,不用梦境的话,最朴实无华的物理大概也行。但是肯定比不上15了…等等,大概比不上1.x或5.x,我还是可以试试的。”

实际上是思考好累…我想摆烂…

“而且”销潇无语,“本质上你说的应该是实际行动而不是理论,但是理论与实践的区别是什么?这根据每个人定义而定吧…暂时不论精细的界限,3.x变换的使用确实是实践,但3.x归根到底是由能量无限定理推导而来…等等。”销潇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觉得可以不用想太多,这个我大概就当‘测试’的默写,把几个公理推导历史往上面堆应该就可以,之后再进行调整…啊,因为调整的风险很高。”她转头向我:“这样可以保持基础得你可以用3.x,…稳扎稳打一些吧?”

销潇补充:“以及主要有个很伤人的问题:那就是一旦自相矛盾就有可能陷入“不可说”之陷阱。不过,它既然规定了意识流通,我倒觉得这重点在于信息位与行动位一同行动,信息位可以更好地辅助。”

“嗯,确实。”我点点头(点头个鬼我完全没听懂),“我真的非常喜欢随机应变!”(这倒是真的)

“哦!”白霜举起手。

“那我也只能尽我所能了。”销潇摊手,“虽然感觉你们完全没在听…啊,但是如果是对面的话,相昀你最最好还是小心点。”

“?为什么?”

“因为要改变一个人的意志除了话疗也能用拳头…”

好吧,原来是刑讯逼供,这确实符合对面那组的风格。我们推测对方可能出张仟虹作为信息位,秦心为行动位,莫沦和审查位之类的。如果要应付这个安排,遥情似乎就很难用了,那能用什么呢?

“呃…”销潇说,“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对我们十分不利的情况…你们应该知道Ⅰ,Ⅳ,Ⅴ的尘粒变换是极高度重合的,就是说:她们完全可以在理论中将Ⅰ,Ⅳ,Ⅴ融合给一个人使用…真正战守二分体连体婴。相比之下,我们这边3.本身有很多不可兼容性,强加给相昀你大概率会出现“不可说”之情况——…因为你根本没学过。”

其实我觉得有白霜在我们组就不用担心太多…吗?

说罢,协调者提示我们对方组已经协商完毕。我拍拍销潇的肩膀:“没事,就算那样,我可以尝试应付。”   

那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拉开了序幕…

那么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结束个鬼!


像沉入深海一般。

我倒是很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

话说,如果信息者说:“要有光。”就会有光吗?

我干脆席地而坐,抱着双膝等待。

梦境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那意味着销潇默写也默写地得差不多了?

但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话虽如此…

很快,远方又有声音在思绪中响起。   

“终于写完了…”销潇长嘘一口气,“这和‘测试’里的理论项有什么区别啊!…哦,倒也可以自定义一些自己的通道,我小心地加了一些我擅长的意识的椭圆变换边界,能保证对方行动位永远处于焦点位,从而监测倒她们内部整个意识场啦!”

同时她好像也有点欲哭无泪:“也许我们只能打打这种意识流了…不过,我在想,之所以她们让秦心来,不会是觉得面对熟人,多少要考虑友谊约束吧。嗯…于我而言可能确实要考虑。”销潇汗颜,“这下真的要随机应变了。”

“是哦,原来她们也这么喜欢时间?”

“…除了你江南外…哦不对,江南里面这么不在意时间的除了你我今天也是见到白霜了…”销潇叹气。

“所以日月轮到底是啥啊?”我问。

“所以日月轮到底是啥啊?”白霜问。

“。。。。。白霜,如果证明你的连接也是正常的可以不用说话的。”

当钟声响起之际,时间被短暂凝结。

我讨厌不动的水波,这时,我只能在这天地中感受到我一人的存在了,深呼吸…面前是一片广袤的此起彼伏的草场,和江南略有不同。阴天,微风悄然拂过。

很快,寂静立刻解除。

秦心与我都抢先运行尘力场…秦心啊。我还是人生中第一次与5.交手…

等等,真的是第一次吗?

…这种做梦的感觉…白霜见面…等下啊!!现在也没时间空想!!

(CC注明: 以下翻译准度已经烂到寄了,容量不足, 只能用” “大概对不知道的特定称谓进行浅浅比喻)

我将梦境分开,用一”箭”试探性干扰。秦心挥舞”大刀”弹开”箭矢”。我在她挥”刀”瞬间闪入梦境,就算销潇让我不要硬碰硬…但也没啥办法,但当我冲出梦境之际,我清晰地感受到气流涌乱,飞扬的”草叶”在我面前一分为二,闪避之际,一支”气剑”划穿我原来的站位。

“果然!…”销潇惊呼。我一面用空间扭曲,向两个方向放,利用气流注意站位,“箭矢”在摩擦中迸发火花,我一面将先前散落的”箭”回收,所谓”战场”上没有无用的”箭矢”?

同时,销潇收集到的对方组的意识信息断续涌来:“这是相昀??!”“莫沦你布置的实物能量流能不能别挡我的道啊!!?”

销潇提示我:“1.似乎不是由秦心直接控制的。精度比较差,但这就可能有随机性…”   

“随机好啊…”

彼时,我注意到远处似乎有能量”剑阵”在自动运行,涌动能量与气流合二为一,使人难以琢磨,而秦心正在加重正面对我的力度与攻击范围,速度更进了一个数量级。应该是5.3的体现…我一边分析着一边闪避。而”剑阵”的能量流很快补充着秦心的攻击,“尘”如潮水般在场中涌动,梦境消散的余光,能量剑流的消散与实物金属粒子的碰撞…每一”剑”,似乎都在昭示着尊者的至高无上?。可能就是风格吧。

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没来由的标准。

当然,一些无规律的”剑流”是容易被梦境吞噬的,只是,当秦心的”大刀”向我劈来时,硬去接”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那能怎么办呢?无用的”箭矢”…”箭矢”…

我撇了一下嘴角,走入梦境,闭眼,绘制千万只”箭矢”的运动状态,暴雨般的图像自梦境中渗透而出,最终溢向边界。随着光芒一闪而过,雨自苍蓝星空中涌出,也得以发挥出极致瑰丽的色彩。

银光毫不犹豫将能量”剑阵”碾为尘灰,秦心震惊,骂骂嘞嘞地用以”刀”进行防御。我将右袖一挥,星空迅速转移状态,使箭矢作圆周运动,消磨秦心的意志与精神。

不过同时的,我自身心力也有些透支…

只需几秒,我想,应该能很快结束战斗。

“她们那边的尘力设计似乎是基于各自的变换上限,”销潇仔细聆听她们组的信息,“难怪我想为什么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天色似乎有点变,云层中有明光穿梭…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为什么云里会有光?”

“云里有光??”销潇疑惑,“那不’闪电’吗?!相昀你快…”

话未说完,一道”落雷”正好劈向正在仰头的我的双眼。无意识地,梦境自动在我面前展开,顿时,伴随一阵巨响,诡异的黑金颜色自我身旁洋溢开来,吞噬余烬中星空。

我忙闪开位置,原来的站位已蔓延出”烈火”。

“火焰”在”草地”上滚动身躯,向我咆哮袭来,不断迸发巨大的能量。

我向秦心那边投入目光,她正在想办法应付”箭阵”,不过,她似乎放弃破除”箭阵”,火焰从四面八方向她的顶空汇聚,天空…似像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结着什么,伴随巨大的,间续的爆鸣。粒子?核?茧?…不对,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尘粒在场中四溢,如舞蛇一般…扭曲身姿的,发狂的,运动路径。   

只是,似乎感觉很久没见到这幅光景,颇有种契阔谈讌之感慨。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想起来什么呢?缘缠的色彩固然美丽,江南打过雷吗?应该有过吧,但是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闪电,或许是江南的天空离人们太近又太远。但我害怕奇怪的巨响,每每有巨响时会躲到姐姐怀里。(??)

等等,原来我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可能印象中姐姐似乎从不畏惧,但她接受我的一切胆小与恐惧。氤氲茶雾,在冰冷的水珠中袅袅升去…印象如梦一般萦绕,回响,最后汇聚在缘缠的能量分布中。这几载,如同沧海桑田。

如果这段记忆确实存在也确实是真的的话,

如果一切不是我的臆想的话。

“昀,你会记住…”   

记住什么?能力?成就?光荣?梦想?

…但是语词总是无力的,它们都只会随着意识漂流。

所以永恒是什么呢?

一瞬间的时间跳跃,为我带来短暂的缓冲期…

我好像想起了…我深吸一口气,向前飞奔穿过梦境,再向上朝着电光跃迁与穿梭,直接向那巨大的“茧”冲去,我感受到烈火带来的能量追逐着撕咬着我的身躯,但我却丝毫感知不到疼痛。梦境的余光逐渐在我指尖汇聚。缘缠的色泽与繁复逸散梦境的梦境交相辉映,原来…光晕自之间弥漫,射线在梦境与缘缠的叠加成悄然诞生,她如此美丽…如那遥情的羽箭一般。

我将能调动极限的能量汇聚于此,全力驱动这遥情的羽箭。贯穿那丑陋、混沌而无序的茧。

…  

…   


“你们…赢了。”   

一阵轻轻的声音远远地响起。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前,依然阴天,草坪,只是没有任何尘粒涌动的遗迹了。   

我支起身子,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意识也寂静了很多——我联系不上她们了。   

警惕驱驶我一下子弹起身子,眼前之人,正是仟虹。   

“你是那什么审查…?”   

“是的。”

我还以为她们组的审查位是莫沦…不过,难道这意味着我死亡了??怎么会…   

“我们赢了?”我狐疑,“更像是想要让我承认自我已死的话术。”   

“唔…”仟虹显得有些慌张,她抬手不是放手也不是,只是与我保持一定距离地站着,“你们确实赢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还不能回去…”   

“?什么玩意?”

“因为,我也联系不上秦心和…莫沦…她们也没有音信了…而且,刚刚最后的片段是…阵被链式反应影响从而…秦心先失去的生命体征…”   

“…这也不能代表她承认自己已死了呀…”

“没有…你不记得了吗?你并没有死亡…你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然后就突然传送到我这里来了…”

仟虹似乎极力想要说服我,只是她语速很慢,说话声音也很小,有些词句我还有些听不大清,“而且…如果我想让你承认自我已死的话,我不可能一直和你重复:你还活着这个概念的…”

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我挠挠头:“那我们一起想想怎么出去?话说…刚刚我好像发现梦境还可以搭载射线…”突然,我将衣服里的星轮拿出来,果然,第四圈的光也点亮了。

“叁点四…3.x中四阶者…恭喜你。”仟虹轻轻地说,我望向她,她的笑容好奇怪,她似乎是尽力想做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那就恭喜我吧。”我随意将星轮放回去,叁点四…在我印象中,姐姐应该是会3.4,还有谁呢?…不过这与我应该无关了。不过,远处似乎有”尘”流动,一扇浅光形成的门似与阴天交融一体,很难分辨。

“在那里!”我指着远处,“那里有扇门,你能看见吗?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啊?是吗…好吧…我应该是没注意到…”仟虹越说越小声。   

“那…”

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又似乎有飘动的光在我视线内漂转…

那根本不是什么光。

是”匕首”。

我呆愣住,巨型的痛觉与先前的喜悦相斥,我哑然。光线晕染。

我低了低头,红白的衣裳被血迹侵染。我想要回头,但是,身体似僵住了一般…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她?原理是什么?……   

这确实是一次奇怪的经历,倘若之后的我能从多对现实进行辩证,也不会那么迷茫了,说到底,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她不是只会3.1吗?”

“鬼扯,她3.3,现在3.4也会了。”

“你才鬼扯…我亲眼看到的!”

“话说你们那个5.3的组织是怎么跳出来的?按道理说,你们组只有5.1的极限。”

“我不知道啊,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我压根就没把伍型算进来…”

我本来在做梦,那巨大的杏花树下,一位女孩在杏花中舞蹈,在虚空中舞蹈,没有音乐——没有一点声响,只是优雅地、凄美地舞蹈,她身姿轻盈,如同光点般,在永恒的旋转中沉醉、沉醉、沉醉…最后与杏花融为一体,消散在漫天飞舞的杏花雨中。

然后我被吵醒了。

伴随胸口一阵剧痛…那刀刺歪了,没有刺到心脏,否则我整个人确确实实要体验一次重塑了。

我撇头,大概一堆人站着…所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仟虹…

“她醒了。”莫辰风停止‘塑造’,‘张成空间’的光芒趋于稳定。原来1.x还能这么用的…我立刻低头看。发现原来的伤痕已无影无踪,但莫辰风立刻冲我厉声道,“不要乱动!你还在恢复!”

“这样都没有失去生命,你身体挺好。”销影在一旁笑。   

等等,我真的差点死了?   

“比赛已经结束,在轴城,你的行为属于谋杀未遂!”莫辰风又向仟虹宣判着,仟虹十分惊恐,她浑身颤抖,似站都站不太稳,摇摇欲坠仿佛要跌倒在地。

她如同梦呓一般:“我知道的…我知道,但…这不是我干的…”

“但是是你作为主体使用5.x在已经结束后驱动去对相昀这个客体,完全符合con协议的…”

哦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了…不是,仟虹为啥抢我时间啊…??我都根本不认识她。

仟虹似逐渐无力,她小声说:“那就让我去死吧…”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问她:“不是等下什么鬼啊你为什么杀我我和你都不认识…咳咳!”

叶兰全称无话,此时却异常来关心我:“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突然,仟虹的情绪异常激动:“因为…神明指明了你…!不对,我为什么要!…”她梗咽着,话语也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她很努力地想通过深呼吸把话说清楚,把思路理顺又或者…她一直很镇定,但眼泪支配她的声腔控制了大脑的每一根经脉。

啥?。

“她不会控制情绪。”销潇说,“你先不要激动,跟着我的声音引导,慢慢来…”她尽量发挥她的贰型变换,但奇怪的是,仟虹依然处于一种情绪激动的状态,莫沦只好先将她隔离在一个小空间中,仟虹挣开束缚后只是站着,慢慢抓住自己的手臂又死死按住,气息逐渐平稳…

然后周围就乱糟糟一片…谁,来,回,答,我,的,疑,问。

莫辰风说:“这事情会交给轴城,发生这样的事故,我们也有过错,相昀,我代表协调者的最高意志以及全体尘决组向您道歉。”说罢,她向我鞠躬,“同时,鉴于您在尘决的优异表现,组内商议…”

我听都没听完,直接上了3.4把对面的墙拆了,然后周围立刻安静了一会会。

…因为我是真没办法了,我真的只想知道她为啥动手啊?然后周围很吵,讲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哦安静了…那个我真的就是想问仟虹你为什么杀我,我问仟虹没问别人。”

我直直地盯着仟虹。

”…”她似乎在强制自己保持镇定,但是哭泣和情绪激烈的时候实际连说话声都有哽咽,而且,众目睽睽的环境是不是不好…?

但仟虹还是努力说了些:“因为。你…没有,必要,存在。”

…????

“不。“我是真的真的理解不能,“那个…你认识我吗?我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吗还是…?”

“这是神明的意愿,也是你的愿望。我只是…帮你?”

?又是哪的神明?

”…你…也蓝图观吗…能不能讲的有逻辑一点,让我听懂…?”

还没等我问完,突然外面又有人来说要把仟虹带走。我刚蹦出‘张成空间’但是被莫辰风一把抓住,我有些生气了:“我还没弄懂她说的话!起码她给我解释清楚啊!”

“违背con的结果需要去执行。”

“?那也等解释完再执行啊?”

“相昀,规定了就是这个时间,这个时间,必须去得到违背con的执行的结果。这是规定。”

我真的生气了。

“来,跟我诡辩是吧,那我问你,con的最高意愿是不是建立在我们的意识倾向愿景上达成的条约,那么,我现在让她在原地和我解释清楚就是我的意识倾向,凭什么不尊重我的意识倾向?”

“因为尘决的con是集体意识倾向的算法合成,而你的意识倾向被部分尊重在‘执行结果’现在的时间点上。”

“那是你们的算法问题啊,快去更新啊。?”

“首先,假若真的要更新,需要时间,其次,这只是你的个人案例,虽然你很特殊,但是你也只是特殊。”

莫辰风甩下的这句话真的…

“又是’时间’是吧?”

我突然恨自己为什么拖着这样的身体,不能再恢复快点,这样我可以用3.x执行我的意志。

既然她们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全部让我来改变。

”…冷静下。”

突然,白霜拍了拍我。

“想要…现在?”

…对哦,难道我真的要仟虹现在解释清楚吗?从结果上来看,仟虹执行惩罚完再和我解释清楚的话,从结果上来看我也得到了“逻辑清晰”答案这个目标,虽然我也不知道”惩罚”是否影响仟虹的逻辑语言能力,何况实际证明现在仟虹貌似也没办法完整地逻辑清晰地说出我能理解的原因。

所以目前的结果是我貌似说服了自己的想法暂时去和自己认为荒诞和错误的”规定”重合,哪怕它们确实重合了。

但是实际,我认为轴城观的”规定”就是荒诞的。此事实难道能被重合所掩盖吗?

但是有人认为它是正确的,比如莫辰风,等。

不协调的意识就是麻烦的。

但是情绪得被压抑,情绪,很麻烦,会引来混乱。

所以白霜提醒后我能感受到意识场里莫辰风也在计算着我的情绪,而且我此时就在她的‘张成空间’里。也就是说,如果我也被打上某个con的标签,那确实很麻烦。

…凭什么。

”…白霜,我知道意识偏向等有很多很多倾向啦什么的…所以说。”

这件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几层套娃不如最开始的决定直截了当: 我就是想要仟虹现在解释清楚。

结果已经浮现,做不到就是我能力不够,我也不在意我的时间,对哦。本来就不在意时间我又何必这样呢?

“让仟虹留下。”


   结果,我真死了。

但结果是被叶兰带回江南重塑院了。

”…”

愿意捐赠时间给我的人还真有…我有些扫兴地掸了下衣服上的灰。

然一码归一码,首先我本来只是用梦境跳出张成空间把仟虹拉着不让她走,然后就被莫名其妙联合针对了,然后真的是我能力不够,我本来觉得我3.x简单拖点时间把仟虹拖走还是绰绰有余的,但离谱的是竟然还有别人来支援。

然后还有别的con,虽说我本身没签多少con但是有个默认进入轴城的con就是不能干扰其他con这样的,罪过还要重一些是直接消去当前存在时间(清楚相对生命)后送走。

然后大部分注意力在尘决上打没了,就失手了。

但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中间把仟虹拉到梦境空间里闲聊了,我等她哭完然后静静听她说了很多。

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实际上来自蓝图哪个教会,然后信神明,然后确实有这样一种”神谕”一样的告诉她我应该去死,然后她就只负责执行,具体的原因她也真的不知道。

得到”她也真的不知道”这个结果其实也可以了,比起找到姐姐,我对这个不是很在意,知道遗世里面奇奇怪怪的事情很多,比如白霜,比如仟虹,又比如自己。但还是希望可以好好地对话聊天等。

所以这样感觉莫辰风她们经营小小规律轴城还是有点难的,有点敬佩她们了。

然后出梦境就被追着打了,仟虹说自己违背con的结果也是失去生命体征,然后就和我说要不要死一起死吧。

我知道这很戏剧性,也很好笑,但实际就是这么好笑。然后也因此机会莫名交到新·生死与共的朋友。

此事开始被听风院津津乐道,什么我因为想和仟虹聊天就在光明正大在轴城造反了,虽然听起来很幽默但是确实是真的。

然后回到江南后一些学员跟我说这种事也正常,(不然江南也不会与“轴”分割星海了)。

因伤势严重。我便暂时留在江南修养。但是更好笑的事情是其中由于con规定下我们组莫名其妙获胜(起码在我看来,我不知道咋赢的),又出于前面仟虹一事的补偿,日月轮真派人来征求我的入学意见。虽然都是…她们真不怕我过去把她们楼炸干净吗…

然后给叶兰的信是说有天赋有能力,意识和观念亟待矫正。

我给她们的回答极其统一:滚。

目前在自己梦境里休息。

我尝试用梦境的消散时能量进行一些简单力的变换。成功将床帘撤去,这样就能清晰地看到大块光斑自窗棂上倾泻而下,光粒在尘埃中浮动,当光线再倾斜一些时,梦境就会有水晶般的色泽,它将我的面容折射如瞳孔。

我本留着不长的黑发,这样在天光下倒更体现出我死人一般的肤色了,空洞的双眼。盆景与风铃,还有屏风与流苏…我不想再拿自己和外界的客体们对比。实际上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造反后,我很难将思绪聚焦于自己身上。

  我望着那彩色,如果映出浅蓝。我其实有想过如果自己当时选择了老老实实在轴城疗养会发生什么,又或者是仟虹没有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袭击我…那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对不起,我会向你仔细解释…只是我突然领悟到5.x的用法,在试验时不小心伤到你了。”

我会说这种体验我也有,再同她分享…这样我就可以和她一起讨论5.。

只要是任何一个合理的逻辑恰当的理由,我都可以接受。但我讨厌不明不白和不清不楚…这样分析下来,我的心情似乎好受一些。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什么空落落的。

就算不是她来解释,就没有人来听我说说什么吗?继幻想之后,往往就是这种荒诞的想法,我从前一直鄙夷的懦弱的行为——向她人求助,希望有人能来陪伴我…为什么?明明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好好疗养之后再继续精进变换就可以了,我只需要独一无二的我,而不是向别人那样的小家子气…可是现在的我明明就是那样的小家子气。

  以及还有失手后我怒斥自己的懦弱,懦弱得不相信自己的独立,不相信自己可以独立解决这一切…因为这种独立本身已和自己相矛盾…我紧紧抱住自己,仿佛想要抓住远在天边的流光溢彩。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我也不知自己航行了多久,耳边嘈杂的声音越发消弥了。

最终,我等来白霜。

“…”不知道说什么,当她走近我时,我俩互相沉默着,归根结底只是认识了两天的陌生人,说什么好呢?她能来看我都是鼓足了巨大勇气吧。   

“…”可是应该要说些什么吧?我只是草草地瞟了一眼她,随即又很快转回视线。

而且除非万不得已,我不像再主动搭话了…除了上次的莫名熟悉感?算了,现在也感觉不太到了。

我不想再提,逐渐厌恶自己有时的神经过敏,觉得那种时刻很尴尬:什么我好像认识你这种矫情的话真是不加思考随口说出,唉…如果当时没这样说就好了,感觉好麻烦…想来想去,我越想越心烦,干脆背过身去两眼不见为净。

“?你有意见?”白霜突然开口。

我有些惊慌,立刻转回身来:“啊,啊,没有啊,我只是自己跟自己生气…”   

“气在哪。”白霜说,我知道她也许真诚,也许善良,但真的让我将我混沌的思绪公之于众,我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语塞:“呃…我…没事了。”    “仟虹,没死。”

“啊?”

“有人,暗箱操作?”

”????不是,她们不是con协议不能违背吗?自己跟自己左右脑互搏?”

白霜歪了歪头,我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哦是的,就算是执行自己的想法,只能说我是直接执行,但是轴城里也有暗地间接执行的,大概是这个意思?

奇怪,有什么想法直接做不就好了,但是这也算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吧,新的可能就是好玩的,有意思的。

“哎那也挺好的,虽然我是不在乎有没有复活我。”

“观念上…死亡…痛苦。”

“那不也就是观念上的吗?死亡的人会觉得自己痛苦吗?怪事。”

白霜和我坐在舍外的台阶前看着杏花树吃水果,感觉这种时光有些熟悉。

总而言之,莫名其妙的尘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我默默鼓励自己,欣赏自己的星轮。闲来无事,我想象自己的心灵穿越时间与空间,飞往山脉,水波,以及远方的星球。

我直视光芒。

3

  即使二分可以用概率暂时糊弄过去,但是黑与白、阴与阳固然存在。只要托举火把的意识体更多,火把就不会熄灭,它会一直亮着,最终,终可燎原。但是在遗世里,这个现象是否成立?

我不清楚,因为以自己为原则,那么必然要接受“意志”的嘉奖以及“极限”的约束,所以是否能穷尽所有现象,这是个问题。不过,我会尽量去穷尽。

所以,我打算跑路。

又去徊香居找到一些纸笔,认真写了一封告别书。我将它郑重地交给叶兰。

又前往杏花树下祈愿,此时杏花尽散,而回忆永存。来到姐姐的墓前悼念,无所供奉。后来,我找到橘枳老太,向她道别。    “你真的要离开江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嗯。”我思索片刻,“我决定了。”

   “呵呵…”她背过身去,慢慢踱步,“年轻人,有这种胆识非常好…好好珍惜当下吧。”越行越远。

   她慢悠悠地走回橘园。   

随意搭上云舟,因嫌它太慢,自己又不是来玩,于是干脆跳下云舟,自己梦境加速渡到对岸。

虚空中没有气流,要不是以云舟与远方的星云为参照,我会以为自己完全没移动。

出发前我只是做了个粗略的打算:先去析的边境看一看吧,看看能不能去找找白霜,不过后来又想起来她说进析很麻烦什么的…算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沿着边界线去别的地方。   

然而,火焰总是受人青睐的。一些酒馆客栈中,人们汇集,谈论的内容倒是丰富的,引吭高歌,浅酌低唱,理论,历史…哦,历史。我们不得不与历史打点交道了。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人们的视野是局限的,世界是局限的,时间是单一的,存在是虚无的。

我只是暂时在酒馆停留,昏暗的黑夜漫上梢头,正当我趴在桌上用指尖点着茶杯转时,一个熟悉的人闪过,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假刘海??我揉了揉眼,那位光亮的向导在昏暗的烛光中二分可见,我环视四周,周围寂静,竟让我产生做梦的错觉。

我问:“假刘海?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假刘海!”她似有些生气,但很快严肃:“咳…相昀小姐,我是来自「量」的一位代理人,「量」有一份委托想请你完成…报酬是:你想知道的一切。”   

“啊?。”   

“收集「记忆」,作为能源。”

“?…不是”这消息也过于让我猝不及防,“你先等会,量是啥。”   

“「量」就是量党。”

“量党?你和那个什么理党有啥关联吗?”我疑惑。

   这时,“假刘海”突然向我靠近了一些,她的面庞完全被烛光照亮,直直地盯着我,被这样盯着令我很不自然。但她先开口:“请问,您允许我对您进行一次sa吗?”

“sa…又是什么…”我听得云里雾里。

“局部同步记忆…我大概听说过江南对意识型不太普及…”

“我无所谓…只要对我无害就可以。但是,你怎么保证你说的对我无害?”   

“你指的无害是…?”   

“不要控制我的意志,改变我的记忆等等…”我警惕地说。   

她听后愣住,笑了笑:“您知道的太少,但凡您了解过一点,sa几乎是所有人为了避免遗忘而所进行最常规的变换之一。”

“忘了就忘了呗。”

哦…感觉假刘海硬着头皮来找我聊天想必也是有非凡使命在身的…我应该礼貌一些。

“那你先进行吧。我看看是啥。”我有些好奇她说的sa是什么。

“感谢您的理解。”说罢,假刘海伸手,指着我的额头:“哦对,还有,我的名字是沾衣,请不要用奇怪的名号称呼我…”随着一阵光晕缓缓升起,我并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只是想起了尘决前前后后的一些零散片段,白霜说过的话什么,总之,感觉并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表情舒展开来:“那就请容我介绍「量」,轴城人们的主张简单来说可以划分为两类:创新与保守,我们「量」代表创新的一方,主张开辟新能源,提倡自由理论实践观,例如「决斗」的举办等等。而理党代表保守的一方,她们主张基础设施,大力推广contracker的建立,当然,CON已经成为主要的契约约束手段,诸如「决斗」条款的运行…”

“哦,看来你们和理党主张的关系也不好?”

“是的,也许也是由于你之前的表现,组织让我找到你。”

我去酒馆那边拿了些蛋糕什么的,自己喜欢吃甜品。然后分了一些给沾衣。

”…呃这个多少时间?”

“这个吗?制作大概要几个小时吧。”

“那我转给你…?”

“转啥?”

“时间啊?”

“你为什么要转给我时间啊?”

”…不是?”

我不理解沾衣在干嘛。

”…你不会不知道在轴城,这些是要用时间交易的吧?”

“我知道啊。”

”…我记得江南也是。”

“但你不用给我啊,你要给的话给酒馆就行了。”

”…请容我问一句。”

我没怎么听沾衣讲话,只是觉得这个蛋糕挺好吃的,可以带一点给白霜。

“这个是花了你的时间买的吧?”

“对啊。”

”…那我更应该转给你了。你不用和我客气。”

“不用啊?哦,我说的不用指的是我是虚无观者。“我感觉有点无聊,“呃…所以你来是什么事?什么记忆,能源?”

“…简单来说是,记忆转化为能量,实际上这些记忆与一般人体的意识不同,它们是很多尘粒记忆的聚集,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集体记忆。这样来说,就算是2.5.1,也显得捉襟见肘。”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反正我也打算在遗世多跑跑。”

“第一份记忆,它处于蓝图境内,雪岭之上。”她在我面前勾勒出浅浅的蓝光,突然,脑海中关于对她所表达语词的理解逐渐清晰——一些关于她所说“第一份记忆”的诠释。

蓝图?貌似可以顺便去看看仟虹,等等,如果都是蓝图的话仟虹也应该认识销影等什么being才对…?


我打量了一下地图,蓝图与析毗邻。

倒是一件很巧的事。概率,很神奇吧。

但出发前我还是想去析的门口见识一番。

于是随便问了几个路人后,我三下两下传送到析——这座所谓数据与实验本身的“城门口”。

说实在的,有关门这个意象,江南是没咋有的,包括我所谓的住所,大底上只是一片屏障的阻隔,保证个人隐私的情况下兼顾美观与整齐即可,然后就是上次轴城大巨大的,天地相接如此规整的圆。接着就是析,不过话说回来,城门与门应该也是有差异性的。

  路上碰到一位身上系着爱心气球,手里也拿着爱心气球的女孩,她告诉我:“在那边,那里有一个坛,如果你有得到进入析的许可,出示就可以啦!”   

我远远地望去,还真有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石坛,不过远远地,周围似乎还有个人影……   

“白霜??!”我喜出望外,立刻开梦境向前奔去。又是概率,竟然如此顺利地找到白霜。   

她也望见了我,向我招手。

“白霜!!你怎么在这里呀?”我回手。   

“…why you too?”

“我等会打算去蓝图,顺便来析看看。”我把蛋糕从梦境里递给她。

“…笑话。”她依旧打算以这样面无表情的表情讲“笑话”,“好像,回不去…。”   

“?啊?”   

“忘带「钥匙」。”   

“??????…你…好…抽象”我一副无语的表情,“那你可以试试翻墙啊。哦,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边具体的机制,咱们就先这么沟通了,反正我每次过听风院门禁不带钥匙就直接翻墙了。”

  “…嗯…准确来说,我想阐述的情况就是:已经想尽所有可行的办法了。”

  “那你是真抽象。”我挠挠脑袋,“你要不讲得具体一点,我帮你想想办法?话说,你就这样跟着这个石墩子站了几天?”   

她点点头。

  “……”我是真无语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摆。”她直接躺在旁边的云层上,“睡。”

  “……………那你先睡吧,我先去蓝图了。”我做告辞状,准备立刻溜走。但开了梦境后发现白霜竟然跟着我。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蓝图。好玩。”她木讷地说。   

“??什么鬼…算了,你要来也可以,我也觉得,去蓝图应该比等在原地有意思很多。”我轻松地耸肩,“那我们就出发吧,哦对,你记得拉住我的手,免得在梦里走丢,还有,去蓝图我也第一次走,不知道会不会走错路。”

  然后梦境就带着我们来到一个类似驿站的地方。

  “这应该是一个车站…看,有前往蓝图第一象限的列次。”

  “车站?”

  “应该就是指给一些有需要的人的交通工具,比如我是需要的,而你应该不太需要…”

  “我从来没见过!原来还有这种交通工具,在哪在哪?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工具上了吗?”讲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显得异常兴奋。

  “…不是…你…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建议你回去多泡泡江南的库,我记得应该有…”

“欸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多话了些…”

“…大概…”

  她拽着我到一间巨大的建筑中,那建筑很奇怪。我想飞到上面几个宽大的板叠加的地方去看看…白霜说那上面是灰,没啥好看的,然后我不相信地往上一凑,被呛得摔了下来,也有过路的人疑惑:你一个叁型变换来这里干嘛?

  “我这个朋友应该有脑子问题。”她上前冷静地同她人诠释,我将她推开,“什么,叁型就不能…车?…叁型就不能来这里了?”

  那路人眯眼看了我一会儿就自顾自走开,似乎懒得与我计较:“那你可控制好叁型,别窜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霜非常赞同她的话,我想抗议什么,白霜拽着我去她所谓站台的地方,面前,除却等待的平台,映入眼帘的亦是虚空。

  骤然,一道光影自巨型光圈喷出,跃入眼帘。等等,那个光圈…不就是叁型变换的放大版本吗?

  她所说的“列车”就那样优雅地悬浮于虚空之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轻盈且安静。

  “这个貌似就是去第一象限的车”她核对着浮空波纹,又自顾自踏入列车上,“你应该也发现了,就是叁型变换的应用而已。”

  “好吧,我也听我姐说过,叁型变换最主要的用途就是用于交通。”

  “然后根据你想到底的时间,可以自行调配了,毕竟有的人想在路途上思考些事情。”白霜指着周围的座位。

  “这样啊…我不是很着急,先歇一会儿吧。”我随便瘫在一个座位上,仰天,发现这种列车的梦境似乎刻意营造出一种舒适的空间感,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叁型朋友的贡献了。    “不过话说析的话…最近好像渐渐有点问题。”

  “问题?”

  “我也是听说的,据说这样一种人群的数量正在增长:乐意吹捧她人并以此为目标的…等等,怎么千方分子异构化后扩散到析来了?”

  这下我完全不能理解的了:“啊…还有这种人?”

  “还有这样的人:想方设法湮灭自己的。”

  “这种人我在江南见过啊,也没啥稀奇的。”

  “又或者说沉溺于物质里的人,比如说食物这样…”

  “…不是,外面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这都多少年了,吃不吃东西关系有那么大吗?而且就我个人而言:喜欢什么去追求什么。”我无奈地摊手,“当然,只要她们喜欢,且不影响到我就无所谓…”

  “嗯。”白霜点点头。

  “那你们搞实验想搞出来的就是这种东西?”

  “嗯…我并没有说完,只是说,目前是这样的,但是与此同时也有这样的人:即使一错再错,从来没有在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上成功过,依然在坚守着什么。即使最后的结果也是失败。”

  “好奇怪。”我疑惑,“怎么会在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上都不成功呢?自我价值的导向作用是能动的啊,她不需要任何支持吗?”

  “因为在析中有这样的约束之一:你所谓自我价值的导向的能动性是极其局限的,它很大程度上受到各种固有场强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你…?”

  她盯着我看。我将手抵住下巴靠在椅背上:“这样吗?…连自己想要独立的权利都没有啊…那社会价值呢?从这一方面入手就可以了呀。”

  “概率分配给每个人的礼物,在人们自我价值被局限的条件下,就显得标准绝对化了,比如说:唯尘力论。”

  “……”我沉默,“那我得好好想一想了,既然如此,上面那些人我应该得仔细考量后再做评判。”我想了会儿,“你们可以加一个守恒的约束…”

  “守恒吗?守恒也是一个概率数字,不过,它存在于人们观念中的程度数字倒是很高。”

  “那当然了,随便拎出一些事件就能论证守恒,又不是人人都是专攻意识,江南里这样的人也很多啊,还有主持阴阳观的…随便她们吧,我对守恒持中立态度。”说罢,我又陷入思考。

  见我想的如此投入,白霜拍拍我:“没事啦,就当是闲聊,而且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蓝图不是吗?”

  “…”我显得头大,“不是,我觉得我之后来析的概率非常大…不是我怎么开始跟你学说话了。就是说,你给我举出的问题很有用,我应该要趁早考虑。而且,面对问题我一向是极热情的呀!这种困局,难道不 是很有趣吗!”

  我一下子打起精神,从椅子上跃下。车窗外,气候较为凉爽,黄昏挂在树梢,将蓝图映染之中。

  下站台后,我只刚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开梦境时,整个人突然凝固了…

  这又是积累了多久的怨念抵消了之前的好运气…我皮笑肉不笑地对白霜说:“你看吧。能够论证守恒的例子这不就来了?”

  仟虹正坐在站台旁的长椅上,似乎在发呆。

  我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仟虹注意到我们后反而先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我冷冷道。

  仟虹投来困惑的神情:“…我…在蓝图…试着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迷惑地望了眼白霜,白霜摇了摇头。我问:“你不是和秦不宥是亲家吗?去千方不就行了?”

  “我不想…麻烦别人…”仟虹的话虽轻,但似乎透露出一种隐约的韧性。

  “…你能干啥啊。”

  “……”仟虹低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呃,相昀。”突然,白霜在一旁说,“你知道不知道有句话叫…知识就是力量。”

  “我跟你说过这种凭空飞来的话和我没有关系!”我说罢,仟虹将手中的白板展现给我看,“时间…人流…统计,我在帮她们做这个。”

  我凑上前仔细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仟虹的字很小,感觉像绞在一起似的。她小声说:“也许…我只能和一些数字打交道吧,毕竟…我也只能依赖它们了。”

  “依赖数字?”我十分迷惑,“这有什么用吗?不如说,这有什么必要吗?你记录这种…几毫秒内梦境轨道的偏移率,我就打那个开车的想要修正能力,我的建议是不如多提升下整体变换熟练度,这些问题就能统统解决。”

  “嗯…对于完全将个人与现实剥离出来的神选者而言,事情总是这样简单的…”她将脑袋偏过去,声音愈来愈小,“明明你所拥有的,与你所不能拥有的,本身就都是静止的,被决定好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了。”虽然听不见,但她断断续续的话语和频率极高的“嗯…是…?”这种语气,似乎推攘着我的思绪,当我回头时,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将这种欺骗冠以“关心”之名…我上下挥 手,试图将这种矛盾驱散。

  “停。”白霜打断我们,“仟虹,蓝图,熟悉。”

  “熟悉…?我现在要去雪岭找个什么记忆,请问雪岭在哪?”我毫不客气地问苏虹。

  “?记忆?”白霜迷惑。

  我这才想起忘记和她解释,于是顺便也和仟虹讲了之前假刘海…沾衣找我的事情。

  “在第二象限…雪岭中心坐标在…”仟虹说,“列车…到不了…你的梦境,会被二象限教堂挡下来…你不会找到雪岭。”

  “你在做什么失败宣言啊…”

  白霜摊开手:“信息,重要,否则,闲聊。”

  “闲聊就闲聊,反正我又不着急,凡事都那么追求效率干什么?我总能找到办法到雪岭的!”可能是故意想和仟虹对着干,我没理由地这么说了一通。此时,另一列车与梦境摩擦之声远远传来,仟虹指着那辆车:“那是去第二象限的…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教堂在哪…”    “…那你来带路呗?”

  灰云连绵,城市被笼罩在灰蓝色的主色调下。黑白的建筑兀然耸立,少有微醺的光芒,也尽在忙碌与繁重的乐章中沉默了,暗金的暖也只是用来区分边界罢了,这是很好的时刻。嗯…感觉江南还是偏暖一些,我甩了甩衣袖。

  “雪岭…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试试,因为我和二象限教堂…很熟悉。”仟虹说,声音仿佛一吹即断。

  “哦,知识,力量。”白霜面无表情地补充。

  好吧,其实从假刘海…沾衣找我谈话时,我就有感觉,我好像确实被来来往往的信息流吹着走,且,给我的都是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于是我只能,依然本着一种试试总没坏处的原则,勉为其难地答应。

  下车,我正开梦境,正要去抓仟虹的手时,她突然向后一缩。我皱眉,还没问“怎么了”,她就忙说:“没事没事!”赶紧重新抓住我。她的手套冰凉,却光滑。我眼皮子跳了跳,打开梦境。仟虹在梦境里走路踉踉跄跄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还在说“没事没事”,指路时她对着白板看半天,等我都能看清时她才断续地指出该往哪走…

  我从未觉得梦境如此烫手过,以至于到教堂门口我连忙将梦境撤去,仟虹立刻抽出手扶助额头,牵起裙子,到教堂旁边的楼梯坐下。我向白霜使了点眼神,她向我耸肩。我疯狂向她比划:我问仟虹怎么了没用啊!她始终不说!!白霜娴熟地将视线目移,欣赏教堂建筑去了。

  良久,等仟虹缓过来后,我们之间的气氛死寂,后来她断续地介绍一些二象限教堂。但这个什么二象限教堂在我看来只是一个死死静止在地表上的尖顶建筑,整体上来看它显得昏暗,大面积大面积的暗色与阴云融为一体,她说那尖顶是为了更好传达辞尘的旨意,从长长的楼梯缓缓走过,四周的雕椋画栋让我极其陌生,莫名其妙的石雕肉眼可见地几何状分布。进入教堂,长柱巍然屹立,联结晶莹剔透的地板与五彩炫目的穹顶。窗子也是彩色的,棱角分明的,流连有别样的光彩,但不知是什么光学技巧,光线能有韵律地自穹顶洒下,将礼堂沐浴其中,空中浮动这光粒,它们轻盈地舞蹈。    当然,这种繁复地说明只是为了迎合它带给我的繁复的华丽压迫感,且我只是转述她的话——我是极不情愿做出如此多的描述。

  我有些走不动路,正想开个梦境歇会,仟虹立刻制止我:“等等,这里不允许使用变换…”

  “?”

  “你实在受不了…可以先出去,我一会儿就来…”

  “…行吧,只是江南我没见过这种地方,有点不习惯。”我知道有些地方是静止尘粒变换使用的,没办法,只能入乡随俗了。

  望着仟虹的身影消失在礼堂的另一端,我好奇地四处打量,教堂中心挂了一幅画像,用料显得十分厚重。我习惯性地想抹一抹,发现自己一抹后就糊了一块,当我缩回手后又立刻复原,画完全复原。我再仔细端详那幅画…可惜仟虹已经溜走了,我又一向不善于描摹绘和解读画,但我比较习惯拿它们与江南见到的水墨画进行比较,这里挂的画一幅幅都用很精美的画框镶嵌着,永恒静止,永恒与静止,可能我也只能用这两个词代替。而听风院随意挂的几张与其几乎是二元对立的极端,虽然只有黑白灰但交错,它却是永远的悠久的,流动动态的生命。

  我跟白霜分享我的想法,她想了想:“这样吗?我觉得,我们可以画一个坐标轴,从绝对静止,到平衡点,再到混沌,你觉得听风院的画和教堂的画分布在哪里呢?”

  “前者应该是在平衡点附近,但与它本身而言它自己也不愿意接受局限在一个轴的一个点上的说法,我们应该再加一条时间轴,或者再多加几个……”

  “好呀。”

  于是我就和她开始完全抛开了原来画作的闲谈,直到教堂上回旋有歌声,我俩才驻足倾听,其实应该是我先听入了神:我喜欢这种安静的曲调!

  “曲调…安静…你应该用寂静。”

  “哎呀,用词随便一点无所谓啦……不对,用寂静难道不是更诡异吗?!”我觉得用宁静和静谧会比较好。

  “因为这样说你就会下意识地开始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如此,你说的:哎呀,用词随便一点无所谓啦就不成立了”

  “什…”

  “我感觉你,比较有可能会被这样骗…”

  “骗就骗吧,我又不是那种神经质一样的小孩。”我轻松地蹦蹦跳跳,“等等,为了烘托气氛,我应该老实地站一会儿。”

  “你知道就好,哦,仟虹回来了。”

  如果现在往仟虹的方向看去,那太亮了,她本就是为浅色所笼罩,再添上柔光与圣唱…交融了一般似的,但她最终还是缓缓走来。但是她背后依然跟着位熟人,销影?我打量着背后较高大的人影,心想能碰 到还挺不错的。

  “我刚才还在处理一些议题,听闻有客人来了,也就立刻赶来了。”销影轻笑,“来雪岭度假?”

  我一边心想叁型变换的应用还挺广的,边回复她:“是的,准确来说,我应该是来雪岭找东西的。”

  “找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说是一个记忆团块,很多意识体的记忆求和。”我回忆着假刘海的话,她似乎再没给进一步提示了。

  销影听完,眨了眨眼:“记忆?雪岭上的游魂可不少,能不能找到全看运气了?”

  “没事,如果我能找到,我就可以找到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讲完后不禁让销影和白霜都听笑了,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这话是我说出来的?

  雪岭。大大小小的粒子囤积,像积了一层厚厚的布一样,但这些粒子大部分以很小很小的振幅运动,我是察觉不到的,这和星海不同,星海由虚空组成,没有那么多的粒子密度。不过这样推导下来,规定一些分度值,必然能找到介于二者之间的事物。

  “有啊,远海。”白霜回答我,“一层层,液体,以波的形式扩散,嗯,共同点就是,都很美?”

  “美在哪里?”我翻了个白眼,实际上,雪岭层层叠叠的堆积阻碍我的梦境,又阻碍我的行动——她们那一圈的人也是磨蹭着弄层层叠叠的仪式,但谢天谢地的时间轴,让她们弄她们的仪式,我上我的山。但仟 虹非要留下来看,于是分成了两个轴线,一是仟虹在参加仪式,一是仟虹上雪岭。塌缩点就是,找到遗失的星轮时。

  星轮里承载记忆,但此记忆需要经过很复杂的工序才能提炼出来了。抬头,雪岭的山顶是望不到的,只有茫茫然以小密度零散分布的松木。我正想开个梦境量量它有多高,白霜按住我:“很多人会在攀爬的过程中,剩下星轮。”

  “?你是说这个世界上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我拉着她,轻松地弹开梦境,向上,似乎没走多远就到了山顶,从山顶往下看,亦是一眼什么也望不到的。不对,按照梦境的位移,我不可能走这么高。

  “因为这些山的高度会因你所想而改变。”白霜盯着山脚,“在我眼里,好像就蹦上了一块石头,仟虹在底下像我们招手。”

  “…为什么我根本就看不到山脚了…”

  “因为你想要站高处看罢了。”白霜若有所思,“嗯,还挺有意思的,我也应该试试站高一点。”

  “那你说的丢了星轮?…”

  “因为有一些人很喜欢爬山啊,当然是越陡峭的山越富有挑战意义。”白霜说,“你不也说这地方不适合用梦境嘛。”

  爬山…我盯着雾气腾腾悬崖,不自觉像前走去,伸出腿脚:从这里滑下去是什么感受呢?没等白霜拉住我,我侧身,任由鞋底与雪面摩擦——一秒不到,云雾以光速在我身侧散去,而我重心也不自主前倾,要摔倒了!下意识地,我立刻摆开梦境,自己骤然摔进了梦境中,如果刚刚是摔在雪面上…摔在雪面上?我静止在梦境中,将信将疑地撤掉梦境,瞬间,我扑进厚厚的雪层中,吃了大小满脸的雪花粒子。

  仟虹立刻跑来:“相昀!…”我一下子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粒子,这些雪花似乎也混有能量密度很高的其他大粒子大分子什么…但总得来说,它们像汤一样炖在一起还是很柔软的,很江南舍中的木床般,比竹席更有弹性。不过如果能稳住重心就好了,从高处俯冲下来重心位移引起的应激感觉很有意思。我登了登布鞋,心想布鞋定加广一些就好,但显得繁冗麻烦,自己又不会其他型,不能直接改变参数。那么我尝试在梦境里找一些长薄板,将它们和鞋子系在一起,似乎就能稳住了?吃雪粒子的感觉很凉快,扑到雪里的感觉很神奇,吹雪风的姿态也很潇洒…这样心下想着,各种可能性也渐渐可见,同时会有摔伤的风险,如果没有及时调整力场的话…调整力场,滑到空中也不错,但那就和星海遨游重合度高了。

  正当我想动手尝试,仟虹在一旁小心问:“你是…想滑雪吗?”

  “滑雪,对呀,我试试能不能上个高点的山,冲下来的时候会很有意思。”我在梦境里搜罗材料。

  “哦…我曾滑过雪…”

  “啊?”我撇了眼她。仟虹将手蜷起,搭在下巴前,做小喇叭状,“就是…以前很喜欢滑。”

  “那一起试试呗?”我指着山峰,“我来想一个…嗯…有1000座听风楼高的山!”我正踏了一只脚在梦境里,回头看仟虹,“话说,你可别许太小山的愿望…哦,应该不用我提醒的。”

  “那个…我能不用梦境吗?”仟虹将眼瞥向别处,“我觉得…跟你在梦境里走,也许大概会比较难受…”

  “????”我盯着她,她却躲避我的眼睛,手背到身后,“…”

  “…”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跟她呆在一块真是,仿佛跳到沼泽泥地了一样——蓝灰色的沼泽泥地,“那我们…爬上去?”我无奈地说。

  “嗯…那个…你…不着急吗?”

  “?急什么?”

  “我怕登山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着,急!你能不能,不是。”我深吸一口气,面对眼前倾斜向上无穷无尽的山坡,“行吧,我们往上走。”面对仟虹的不连续话语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我暂且施行这一方针。

  于是我从一块雪地跳到另一块,刚开始没啥松木和杂草,我蹦蹦跳跳地很开心,过了一会儿,紧接着坡度开始变换,亦有奇怪的坡性飞来一般挡在面前,我上前扒了扒上面的雪:发现怎么也扒不完似的,它就矗立在那里,静静地挡着我们,以及,雪粒子的质地柔软,似乎不得不用梦境才能向上了。

  “不行。”仟虹在我身后,她踩出的脚印深深浅浅,“不能向上,就是不能向上。我们需要从旁边走。”

  “梦境也不行?”我似乎又要说那句“还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依然没有给仟虹解释的机会,我先行一步用梦境上前,而梦境送达我的地点…竟然是原地。

  “…”和仟虹撞了个面,我不禁尴尬,又试了几遍,发现我永远在原地,不能再进行任何位移了。

  “这什么鬼。”我又刮了一层面前的雪。

  “不想被其他人破坏的…或者,不愿为她人所看见雪后的山坡。”仟虹喃喃,“我们不要打扰她好了。走旁边吧。”

  “奇怪的歪理。”于是我踩着她的脚印,沿着环形的山坡侧面走去,雾凇沆砀,将眼前的景物画的扑朔迷离,从深色的杂草,到小小的松木,和望不到顶的松木,深绿和深褐凝止在柱体局限间,在有限中伸展出奇怪的分形。仟虹总是站在树下,痴痴地看那些图形,她将手伸到半空,不知是否是想要触碰那些叶片和雪粒交织而成的分形。而她久久没有触碰,只是静止。

  “仟虹?”

  “…哦!”仟虹重新向我走来,而不时仍回头望着那些图像。

  “你停在那里,都和旁边融合成一个面了!”

  “…她们很美。”

  “那些图形吗?美在哪里?”我再度这样问。不过,当我们向前走后,视线似乎又变得开阔,如平原般,一望无际了。

  我愣了会,忙上前跑两步,“不是,我山坡呢?”但脚步越显沉重,因为雪片粒子的厚度似乎加强了。雪层已快到我的膝盖,仟虹上前,调出白板,平放在雪地上,她操作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蓝色方形向周围扩散,很快,脚下雪片的硬度渐渐加深。

  “一定范围内有效…不会影响滑雪…”仟虹将指尖划过白板,“嗯…壹点四的转换器…还是较实用的。”

  我想做些什么,发现自己的能量完全被限制。所以,我干脆撇开仟虹,想自己一人先上山顶再说,让仟虹慢慢悠悠跟上来就好。

  于是最后,我又只身一人在梦境里乱逛了。不过一用梦境,我就立刻出现在山顶了,从这里滑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仟虹白霜。这样想着,摆弄好木板,我将自己轻轻往前一倾,滑下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远方天际似乎划开分界线是个体被抽象成点,繁复的雪坡被抽象成直线,我如此运动,则是一条弧线,不同视角下,三者的图像可以在点线面中来回穿梭。但是可惜了,流转光晕的临时滑雪板们。各种参数被远方无形所观测,那些参数,在我身边自由变换,而它们的目的则是…

  复原。

  惊醒一般,我看着仟虹,仟虹凝视分形,似乎雪岭与松木融为一体。

  “永远无法的…”

  我猛地回头,望前方那堵后墙雪坡:它也远远望着我,我记得自己要去那个雪坡上滑雪。对,这是我的目的。“仟虹!”雪坡似乎在冲我微笑,我不要那微笑,这让人感觉惊悚,空无一无的纯白上挂着一弧浅灰,这是影子还是微笑?没有光源,那么就是墙在笑?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我立刻向前走,但走近时,那道灰弧就渐渐消散了,走远后,它又重新出现了。我觉得仟虹说的话是对的,我们应该向旁边走。

  “…”向前走后,我转角遇到了白霜。

  “又见面了?”

  “又?”好像确实是又。

  “嗯…第几回…见面?”

  我看白霜,她依然挂着那副面无表情的表情,将手臂插在一块儿站立,“你这话问…难道我们见了好几次?”

  “14次…在此前,被忽略,现在,第一次回应。”白霜叹了口气,“为什么?”

  ?   ?   ?   ?   ?   或许问号还能颠倒,还能旋转,凑成不同的角度最终化成千奇百怪的图形,但在此之前,我极为迷惑。

  “没事,乐观点…”白霜摊手,“这次。相互能干涉到的概率…庆祝。”    “不是!”「遥情」从梦境转到我手上,“你这样说…我似乎…也有一些不连续的记忆…”是什么呢?这是我的记忆吗?还是说我已经开始潜移默化被意识变换影响到了?不自觉地,我将「缘缠」攥紧,谨慎地四下张望,阴影…那道弧面!我将视线砸向那堵“墙”。发现它已近在咫尺——几乎贴近我的鼻尖。

  后退,只能后退,到后面是斜坡,坡度为人所变换…正当我差点摔倒时,白霜一把拉住我,她地长发随气流甩向前方,浅金将眼前单调上色后,也掩盖着记忆灵感的涌现。我重新站稳脚跟,试图推动那悄无声息跟踪我们的雪墙。

  “她根本没有动…是我们一直在靠近她。”仟虹上前,凝视着墙,而那墙将她的形以灰度勾勒。

  “我只是想滑雪而已…”我无奈地摊手,但话一出,我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不对,我应该滑过了?”

  “你没有滑过。”仟虹语气异常坚定,“你刚刚一直跟我在一块。”

  “我看见…相昀,滑下来了,而且,自制的滑雪板,摔了。”白霜补充。

  我记得我滑过,但事实上我没有滑过,于是我,相昀是否滑雪过这个命题就成了一个不确定态,但我总归还是要去滑雪的,不论我先前有没有滑过雪。想,我所想的,和是否实现了。如果无法实现,我可以改变我想,也许仅仅是一些分度值的功夫,就足以让我相信我已经实现,反之同理。

  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和严格的区分,我轻轻刮开雪片,发现它盖住的是一块晶体,足以映出我的模样,它盖住的是镜子?我凝视镜中的自己,也许她刚刚一直在呼唤我,希望我发现她,所以才会以微笑以循环的方式,但她不曾吵闹,吵闹的话,会破坏雪岭的寂静吗?

  “这是面镜子?”我指着自己,自己也在指着我。

  “相昀。你要去滑雪。”仟虹如此坚定的声音传来,我扭头往她,她如此坚定的声音让我膈应又好笑,“我说了,我又不着急。”

  “你会忘记的。”又弱下来,但声音渐渐模糊掉,“没事…忘记就忘记吧。”

  不过,镜子里的人又显得像相曦,像姐姐。镜子背后是什么?只是白茫茫一片雪风中,静悄悄意识海洋中一个凸起的波峰。没等仟虹和白霜反应过来,我举起「遥情」,将镜子用高能粒子流打碎。    当打碎的那一刹那,碎片崩裂,但毫无声音,一层真空场将我们包围起来,甚至不用我使用梦境。它将我们保护起来,温和的,四周的碎片闪烁不同的画面,唯独没有我们自身的样子。山崩地裂的场景,仅仅是一踏碎片,雪片被凝固起来,以某种常数的14次方强度叠加扩散,得以以大大小小的碎片裂开,自上而下自由地滑下,不为静止,不为约束,摆脱那些无必要的实体。但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不想在这一层真空层中,我想与她们一同滑下——很安静的很美丽的又很宏大的滑雪场景,或者,在镜面上溜冰?

  于是我想与我实践得以统一。我只是微微前倾,足以离开这薄薄的真空层了。踏上一张碎片,得以欣赏周围时间的美景:望见不同人,雪地中泥泞着的,滑雪时潇洒着的,是众生,还是不同可能下的自己?雪明,雪也清冷,我擦了擦脸颊,发现脸庞被飞舞的碎片划破,鲜红在纯白的画布上是如此斑斓,张狂地与众生融为一体,众生都曾留下那鲜红…而我独特何在?或许,我该留在真空层。

  以及依然有在白布上留下灰印的方法,雪化于水,水落于白,自然成了灰。则是很多无法滑雪之人的遗憾,又或者是,即使滑雪也无法感受到雪之明朗之人的悲痛。

  我回到真空层时。“相昀!你刮到脸了…”仟虹从白板调出什么,我忙将手挡住自己。

  “等等…去哪?”白霜紧紧观察着周围碎片的运动,“…希望…不更离谱。”

  “不离谱。”仟虹说,“本来就是回应愿望。我们最开始,不就是为了记忆来的吗?记忆就在这里。”    仟虹语气变化却是最离谱的。但眼下要关注的事情太多,我也盯着碎片,难道我要从外面摘下一些碎片给假刘海?这样子就算交差了?

  “向它问,它就会回答你。”仟虹的话语在碎片间贯穿,“你不妨试试。”

  真空似扩散为一个场域,碎片,于白雪间回旋,天地又显得无限开来,划分清晰的黑色线条。我伸手,那奇怪的经验随机回旋,先知、郡主、君王、将军?…古老的语词自表面浮现,但这不重要,不论是什么语词,概念一致即可。所以,由语词构成的记忆内容,亦可以被抽象概括为,纯粹的具体。

  或者说,我们可以用语词交流。

  “14?为何是这个数字?14-15,指的是一个年龄吗?如果是一个年龄…”个体的一年,这种一年确实无穷无尽的。碎片也是无穷无尽的,不过,用这些来自真实的经验的碎片来拼凑一个完整的14-15,有意义吗?有价值吗?

  “也许,涵盖虚幻。”白霜思考,能听到我的想法一般,“如无限不循环小数,找到,意义。”

  “那我们试试吧。”我将刚刚随机运动到梦境的碎片随机挑选而出。

  “拼什么样的…一年?14-15岁?”白霜问我。    “我想,她是一位个体…”

  “嗯,幸福的…自然体,为何不?”    “…分歧就产生了,我们没办法设计出这样的一年。”

“可以设计出一年,不必是那样的,不必是幸福的,不必是美满的。”

  “那我们一定会在雪岭的碎片中找到一块和我们的拼图完全全等的碎片。”我冷冷地说,“既然要设计,就一定要设计出最独特的,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一年。”    “试试。”白霜率先将一位个体的碎片投入场域中心,“嗯,已存在,然后?”

  “她需从未存在过遗世里。”我说,“那么,可以使她不会任何变换,她只有一次生命。”

  “有这样的…碎片?”

  “…”我陷入了沉默,怀疑萦绕在身边,愈发张狂:不可说的,只可不说!那么,碎片?这样的碎片需要力量,需要未曾存在过的必要,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的反叛。那么,这样的实体…    「遥情」。它打碎了镜面,那么…镜面也可以打碎它吗?只是这样的一个念头,只需要念头就够了。

  我只是轻轻松手,「遥情」自然飘到地面上,砸为粉碎。粉碎,彩色的琉璃片迸发涌出,无疑,这是她最美丽的时刻,从此,她将成为永恒。于是,我们拥有了更多的碎片。我望着「缘缠」碎片折射出我的影子,衣服的布料阻止白色底盘上平添灰影的可能。

  但这一岁注定在欲灰影而为它物所拦的基调下度过了,白霜只是将碎片一一理好,于是我们有了最特殊的碎片,它是由最为特殊的我所贡献,这已经决定了它的特殊价值。还要添加什么?“是很悲伤的蓝灰色。需要加一点亮色吗?”“不用亮色,这已经是一种幸福。平衡,只会减少个性附加值。”挑选灰蒙蒙的潮湿雨天的碎片,不同混杂声音的碎片,已经滑雪所不能感受到削的明亮的碎片…将它们叠合在一起,所构成,所精心建筑的。

  最终,我们也没办法检验她是否与所有碎片都不重合。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完整拼图,是我和白霜一起拼好的,可以留作收藏。小心翼翼,我将它收进了梦境里。

  “这样我们拥有了一张图画。”

  “展现…四维?”

  “世界上有你做不到的事?”白霜轻轻一笑,“已承载…一年,一年,31622400秒。”

  “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31622400个碎片,再细分分度值之下更不可能了…那么它不可能实现每秒的意义。除非…碎片本身也承载了四维。”    “…你拼过…拼图吗?”

  “没有。”我抓抓脑袋。碎片的边界被我们划分得平整,它们由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如水波一样,所呈现之景亦是流动、光怪陆离的,同时,边界亦在变换。而其中混有「遥情」的碎片,也和周围众生融为一体了。不知其中是否有去年的我在台阶上发呆的时刻,或者几年前的白霜…去年的我?当我尝试回忆时,发现记忆变的模糊,去年?我应该还坐在台阶上发呆吧,要不就是在星海中仰泳。只是,似乎有个未知能量团在记忆旁跃动,但它不在记忆之中。

  「遥情」不再为弓,它回归了原初的混沌态。只是这件事,却让仟虹无法接受。回到松树下,我亮出那副小小的拼图。仟虹看后,低下头,与周围的灰雾融为一体般,画卷只剩下一片灰暗。

  “你凭什么把它砸碎?!”骤然,她双手一挥,我忙将拼图保护回梦境,“我想砸碎就砸碎了啊?”

  “它作为一把弓箭,是一个整体。”仟虹抬起头,“仪式,它能复原雪岭的寂静。但它不能复原你的弓。”

  我回头望去,发现身后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零散的无规律松木草叶,以及灰暗的天,但天与山的分界线还是清晰可见的。

  “我不觉得,「缘缠」即使成为碎片,但它仍然是「缘缠」。”我凝视掌心,“「遥情」,用其他弓引导就好了,但这是一张独特的拼图,不是吗?”

  “这种碎片构成的废物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它本来就不存在,从此以后也没有必要存在。”仟虹的几句话毫不客气。不过,我倒是觉得,回头时别人给我一巴掌都比欲言又止来的明亮,躲开巴掌可以训练我的灵敏度。

  “这你得去问沾衣,或者说什么量党,哦!我们接下来去找沾衣吧。”

  “等等…那滑雪…”

  “在碎片上不是滑过了吗?哦对,你还在真空层…”

  “那…那不用了,要不我们直接走吧。”仟虹连忙摆手,“你不是还要把拼图交给沾衣嘛,我就不麻烦了…”

  …再一次亲眼见证仟虹的神鬼二象性,我迷惑:“所以你想不想滑雪?”

  “不,不用了。”仟虹立刻背过身,向前走去了。衣襟上一些结晶雪化成水,冰凉的粘稠地沾着我的衣服,不爽地喷了口气,我拍了拍衣服,也随她向前走去。

  突然,白霜举手:“滑雪,去!”

  “好啊!”我手臂一挥,将黏在衣服上的雪水一次性扫干,拉着白霜直接从梦境溜走。走前,还不忘向仟虹留下一句:“就在这等会我们!——”白霜没动,她回头向仟虹说:“现在你要去吗?”

  “嗯…那我也去吧…”

  “……”

  这下从雪岭向下看时,云雾皆散,一片静止中还能追溯到到我们走过的轨迹,那堵雪墙依然存在,只不过它可以盖住一些不同大岩石块,而非镜子。山顶俯视,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面,嗯,千姿百态的美丽景致,仅仅是视觉上的不单调,未免也有些无趣。我拍拍仟虹,但后者正扶着额头一副眩晕的状态。“呃…我不知道你晕梦境症候这么严重…”我有些局促,不知是否要去搀她,仟虹缓缓举手示意没事。她尝试从白板具象化滑雪板,但她的滑雪装备比我更加全面。随着丝丝雪风飘过,仟虹尝试站稳,她叹了口气:“唉…我不应该向你说那些,从你的角度上,你固然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的理解有误罢了。”

  我盯着她:“你在说啥?”

  “「缘缠」的事情…”

  “…我都不记得你咋说的。”看着她的动作,“但是滑雪怎么会用到这么多东西?”我指着她大大小小的工具,显得迷惑。

  “很多东西有不同用处啦,我喜欢慢慢滑看看风景。”轻盈地,仟虹的蓝发在雪风中飘动,雪风总是沁人心脾的,我张开双臂,迎接雪风,听到仟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不过,你想要去挑战那些坡度,我可帮不上什么忙了。”

  雪岭层叠的山峦在视野里有韵律地流动。仟虹指着前方:“我们观赏雪岭,雪岭也在观测我们。嗯…滑雪的参数,可以当作纪念。想念时,用时间轴回来看看也好。”

  “想滑雪就找雪山滑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调时间。”

  “因为有参数会不同,比如滑雪时你和我的相对位置,我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这些都会不一样。”

  “不一样又怎么了?”

  “不能…不一样…”她的话与飞扬的雪粒子交融。

  伴随流雪的沙沙声,滑雪板的摩擦声。“…好安静。”仟虹喃喃着,“像回到了小时候。”

  “…我不想陪你怀旧。”我用梦境拉开了我与仟虹的距离,再向她喊,“你自己说的,想回去的话,可以调时间轴啊!”    没有理会仟虹的回答,我干脆自己动身转了个圈,转过划过一道残缺的弧度…实际上是摩擦有点大害得我差点摔倒,好在举起双手尝试稳住了身子,不过,还是吃了一脸雪粒。但此时仟虹从远处缓缓滑来,我见她在雪坡上微微侧身,顺着上勾坡度,光影飞旋,在静止的雪岭上画出美丽的光影弧线,又轻盈地降落,像一阵风吹过了雪原。

  同时她的笑声也轻轻传来,这似乎是我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笑?

4

  最后的红艳也在黑暗中湮灭了,自从仟虹提出“晕梦境症候”后,我就跟着她们一步一步老老实实地开走,事情一开始总是很神奇的,直到走多了,我才发现将时间和空间慢下来是如此要人命的事情。

“我说,咱们不能再中和一下吗…”我强忍着情绪,就是一种,气到想干笑的情绪。

“天黑了…走不了了。”

不能,不仅不能中和!仟虹还直接向我甩了这么一句话,她打了个哈欠,“你们…没有睡眠的习惯吗?”   

“我,没,有!!!!”我挥舞双手。   

她打了个机灵:“…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说完仔细想了想,“不对,但是睡觉也不是这个时候睡啊!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何事…着急?”白霜问我。

“没事啊。”   

“客栈…?”

“客栈是什么?”说到这里,白霜已经非常懂得如何达成一个“中和”的方案,实际上根本不是中和,而是用某种力场将我拉到另一端…实际上,她真的很成功。   

“感谢…”仟虹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将视线转向别处,“相昀…那个方向有客栈…你可以用梦境…了。”   

思绪瞬间被“客栈”这个语词一扫而光,我光速扫开梦境,很快,我们三个降落到五光十色的门口。   

“原来边界线上还有这个地方?”我非常惊讶。但是我也很讨厌光污染。

“…「柳林」…”仟虹小声说,“那里也有餐饮服务,所以现在过去应该能垫垫肚子…”

“啊?饭店?”我立刻切换表情,“好耶!我要吃糖雪球。”   

“……”仟虹一副不想搭理我的表情。   

白霜举手:“好吃的,去。”   

一阵风刮过,直冲云天的光线缤纷洒落。

“好高。”白霜仰头。   

“是酒店啦…”

我无奈,“你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先去啊…”

”…实际上…”

仟虹神情有些奇怪。等等,她是不想去吗?

最后仍然是一个奇怪的笑容:“算啦…我们过去吧。”   

她又时不时回头确认我们两有没有挪动。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不是。我早就想说了。“我有点无奈,“仟虹你大可以直接说你想干嘛…?”

仟虹手脚局促,她好像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最后只能说(6,,,):“没有办法直接用语言表达…”

“哦哦,我也知道这种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很无解的情况啦,既然这样的话坚持自己的第一想法就好啦。“我轻松地说。

“第一想法…吗?”仟虹有些犹豫,“抱歉我…我不是很喜欢「柳林」这种地方…但是我确实很困,而且相昀你和白霜也吃点东西…所以…我们还是去吧。其实…这样看下来…我也不知道我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这样啊…”我想了想,其实自己倒也没特别想去吃东西,在梦境休息的话虽说不论时间但实际上很困难,鉴于仟虹并不会3.x。

但结果仍然是过去了,我看着仟虹一言不发地往那个方向走去。唉,实际上跟着仟虹总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空间广阔,接着就是浮动的信息栏确认我们的信息,接着就是询问服务,我三下五除二整好信息后十分用力地确认选择“餐饮服务”。

白霜在一旁打量,“梦境,自动化,好”

“梦境被这么乱用希望这位梦主在九泉下安息。”我没好气地说,“喂。这里怎么还有S和G…?”   

“S就是我们三个单独吃饭,G就是会和别人一起…”

“麻烦死了!这个单独吧。”我刚想点单独,但不知道为何者信息栏像出了什么错似的直接给我默认了群体,我瞪大眼睛,转向白霜,摊开双手指向它,“这就是你说的自动化做得很好???”

“有con的认证…”   

“…我不想用那些东西!”

好吧,实际上是我没看到,对于那什么con,我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尘决…咳咳,我没有在为自己的漏看找借口。

“群体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不会互相干扰到的…江南难道…没有「柳林」?”仟虹问。

“啊?为什么江南会有「柳林」…?”

“连锁…?”

“连锁是啥?”

“欢迎,客人,欢迎重新光临「柳林」”。陌生的声音突然闯进我和仟虹的对话。

我听到了这句话,注意力仍然停留在和仟虹聊天,我正等待仟虹的回答,但后者的目光突然凝滞了一样,撇向外侧。

“仟虹?连锁是…?”我还没问完,白霜拍了我一下,我转过头:“拍我干嘛?”

白霜歪头,我才意识到往仟虹看着的方向看去,然后视线顿时撞到了桌子旁立着的一个人身上。

这人谁啊…(这人谁啊…)

来者留着奇怪的深蓝头发,西服,微微敞口的衣领。胸前配有一个显眼的徽章,金属在光下棱角分明,刺得我眼睛疼。

什么离谱打扮…这是要为谁服务吗还是在干嘛…想到这里,算了我都懒得想了。

只能转移注意力,但是某种闪光的东西抓住我的视线。

不是,这人竟然将星轮做成了戒指?同时,星轮的尘粒变换光彩对外,清晰可见。傻子都能一眼就注意到她拥有4.2和5.3的变换潜能…?

双变换体系?而且我记得4.2和5.3都是比较麻烦的变换…说白了,这也是我第一次见,那她的能力应该会很有意思吧?想到这里,我弹起身子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日月轮。”白霜喃道。

日月轮?好像在哪听过…

我疑惑地打量着她,回忆着好想在哪听过这个词来着?

“是啊。”   

话语掷地有声地砸在桌上,语气令人很不舒服。   

我看向仟虹时,她似乎真的静止在原地了一般,身子又不由自主向后靠了靠,呼吸似乎凝聚。

好奇怪的反应…她们认识?

我正来回打量着她和眼前之人时,仟虹轻声问:“你是……怜?”   

眼前之人没有搭理她,只是盯着…我?

我的视线有些混乱:“怜?你认识她?”

“那个…两位…”猛地,仟虹低头对我们说,“请允许我介绍…这是我妹妹怜…她叫怜。”   

没等她说完,“确实,好久不见。”怜以一种怪异的腔调说。

这两人在讲同一件事吗?虽然迷惑,但”尘”涌动渐渐波浪般层叠涌现,我本能地用3.x随时防备:“…呃…你应该不是来抢劫的吧?”

“没人告诉你注意措辞吗?”

瞬间,气流紊乱,来不及站起来了!我立刻将手边的瓷杯用梦境掷向前方。“砰!——”加速的瓷杯与怜的“枪”相撞,前者撵为粉碎。

她那一刀4.2绝对是冲我来的,我能感知到。

我瞪了怜一眼:“不是啊,我俩才刚见面吧?你想干嘛?你怎么跟你姐一样啊?也是那什么神谕吗?”

“不是…怜不可能!“仟虹立刻站起来,但是被怜用5.x推到一边去了。

“只是检测你的直觉。”她的目光降落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笑的表情,如果是,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与她的视线一般也让人不舒服…简单形容来说,比雪岭更冰冷的一种“阴沉”,又显得“闷热”的冰冷…啧,如此矛盾的语词来描绘她也不为过,本身就是令人极度厌恶的…

蒙上一层灰暗的蓝——和初见仟虹时一样的模糊,无法分清的蓝灰色。干嘛啊…莫名其妙的,看来当时确实应该听仟虹的不应该过来。

她逐渐向我靠近,我突然被该死的座位卡住伸展不开手脚,虽说可以直接开3.5逃跑。

但我逃跑什么真是…

正当我琢磨时,她将手臂伸来。

等等?!…

气流被隐藏的很好,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将衣袖挡在面前。

发丝被轻轻地牵引,随机又轻轻散落,涤荡开一层层波纹,一抹红色在我眼前飘过:怜拉散了我的发带。

虽说上一秒才见面下一秒就又被刀当成可能有些离谱…但实际上。

依然戏剧性吧。

这俩真的是姐妹的话确实是喜剧性质拉满了。

“你像我见过的个不该存在的人。”她冷冷道。

“…你这话讲的就有问题啊。”

“那是因为,就是我让她不存在的。”自她的指尖燃烧发带。

啊…?

温度在眼前跃动。

我立刻位移,习惯性想使用遥情发现…只能徒手3.4对准她,但还未打开梦境,她(4.2)伸手冲上前将我的动作打断,径直、果断而又准确地卡住我的脖子,我从未与人如此近地交手过,只能暗自咒骂自己的粗心,但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而是自己正处于下风,呼吸难受,眼前眩晕……不能,不能!直接放弃呼吸,死死咬住嘴唇,将专注焦点凝聚在梦境…

「遥情」!…没了。

我将手死死嵌入绝怜的胳膊上,“尘”渐渐在我手边汇聚,进行高能粒子的叁型变换,她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但没来得及松手,高能粒子流贯穿了她的手臂。

一阵强光闪过,我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情形,解放呼吸后,我一下子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冰凉的地板,繁复的花纹,模糊且扭曲着。

模模糊糊中,感觉绝怜好像毫发未伤一般…我看不清她。

接着,她轻而易举地用另一只手将我拎起来,把我拖向桌位。   

“就这样吧,和你第一次交手,比设想中有意思。”

“给你几个忠告,一,不要接受所谓量党以及所谓量党代理人的一切要求。”

她紧紧盯着我。

我倒也看清了她的面庞,以及她的眼睛,本来是一只是橙色,一只渐渐变成金色。

我感觉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也知道她在正用4.x窃取我的一些记忆…

我恨我自己也不会4.x反过来从她脑子里面挖出有关姐姐的信息,我恨我自己如此懦弱。

“二。”

…印象中4.x貌似是会对意志神经等等趋向度做出变化等一系列量化…简单来说就是改变一些作出决定时倾向等等…

意志…?

虽然我知道这些东西完全无意义,但是完全无意义也就等于了完全有意义。

当这个词闪过我的脑海,我突然感觉一切都无所谓了。

好像自己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自己未被改变的完整意志?…


我不太记得怜说到二的时候我在干嘛,我服了,我又不记得了。

醒来时是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是昏暗的空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自己死也死过了,我不会又死了吧…?

但是仍旧有点僵硬的身体告诉我自己好像没有想的那么糟糕,渐渐想起来当时好像是抱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态然后去驱动变换的,应该是造成比较大破坏了…

虽然这种能量程度在江南很正常…

“醒了?”

…是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几乎是把视线甩过到声源的地方,是怜。但是她只是站在落地窗,完全没有任何尘力场调动的氛围。

“哎不是…”我勉强支撑起身子,“我是,真无语了,为什么,你也一来就刀我…??”

“然后你会为了得到我的答案而再次与‘理’造反吗?“她貌似在笑。

”…那真是抱歉,我好像没有那么想知道你杀我的理由。因为我现在还活着。”

“那当然,我们亲爱的相,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或者湮灭了…”

我不是很喜欢她的声音,给我种永远说不干净的黏稠感,好像什么都说不清楚一样。

但是她还在说:“怎么说呢,我现在能想到你最大的用途就是永远被囚禁在这里,但别死了,就这样一直下去挺好的,这样你也不会出去祸害别人。”

“?你在说什么?”

“你就是傀儡,由‘量’所制造,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我完全懵了,不是啊,这个人从一见面就在说什么。

怜盯着我,我盯着怜。

”…演技真好,都快成我见过的人当中演技最好的一个。”

“???不,是。”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有关相变计划,你知道多少?”

“?”

“‘量’提出来的?“

“?”

“你不是她们养出来的相?”

“?”

啊?

此场景确实是我一直盯着怜,怜盯着我。

“你的记忆被人锁了。明明你不会意识型。”

“?”

“…看来要用一些朴实的手段。”

什么朴实的…哎!

突然,我感觉自己脑子似乎裂开了了(这样形容痛觉真的显得人机)

tinf:暂停一下…我有点写不下去第一人称了。

相昀:啊怎么了?

tinf:因为我有点做不到你…意识上对疼痛好奇的程度直接架空在疼痛之外?我世意识还是建立在无法改变的情况之下的…

tinf:或许我可以想办法直接写结果

结果就是刑讯逼供也没用,因为我(相昀)我那时也什么也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什么相变计划。所以怜基本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自嗨,而且她用的一堆轴城那边的手段对我也完全没用。我看不懂,我也觉得没意思,然后我就开了个梦境跑了。

我尝试去找白霜仟虹等,然后发现自己确实处在一个大楼内部,应该就是什么柳林,但是自己可以随便飘就随便飘了,反正墙内部也无法落脚。

但想多了,实际仟虹就坐在某个走廊里,抱着双膝。

CC:。。。。。。。

相昀:CC你怎么不写了。

CC:。6。

“仟虹!!“我从走廊那边跑来。

然后看到怜打开门…原来就是在这个走廊啊,对于房间塞在走廊里这个架构…奇怪的设计。

实际仟虹是坐在门前,导致她一下重心不稳,但是她还是站起来了,如果我没看错怜好像有一个扶的动作?

然后她们两互相也不说话。最后仟虹还是先走向我。

“相昀…”

虽然仟虹看到我身上是有伤的,但是她并不太能分辨出来我身上的伤是在梦境用飞磕到碰到的还是跟怜打出来的。

哦对,用3.x实际容易摔来摔去的,习惯就好。

“…怜…”

“…”怜别过脸,并没有回看仟虹。

“…呃。”

不是,讲什么好。?。。。。怎么都不讲话。

“6。”

最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霜补了一句。

于是我也补了一句“6”。


  ………

  那天晚上我竟然破天荒地吃了很多…为什么呢,因为,全程,所有人,都,一言未发。

菜是莫名起码上上来的。然后,简单介绍下场景吧,大概就是我和白霜在大吃特吃,仟虹和怜都一动不动端端坐着眼神也没啥方向。

我们就这样,和那个“上一秒还想把我刀了”的“脑子有病”的日月轮妹妹一起,在一桌吃饭。

所以最后还是怜先说话,幽默的官腔?(有点像假刘海)

“抱歉,相昀,鉴于我个人没有经过充分调查就轻率出手…”

“没事没事,反正你现在也没手了。”

我能感觉到怜似乎强制地按捺住还想打架的尘力场。

“是这样。”她又换上一副笑脸,“我…在做一份我们专业科课外实践活动作业。要求我去调查有关相变计划的事情,请允许我向诸位介绍一下相变计划。”

突然,仟虹起身。我愣住,她好像要走。这餐饭她真是一点都没动。

我向正扒饭的白霜示意要不要留下仟虹啥,白霜向我传眼神说不需要,然后我又看怜也忘了介绍她那什么相变计划了,就一直盯着仟虹走开,也没有任何动作。

然后怜好像又回过神来,架起二郎腿:“简单来说你疑似相变计划的核心人物,组织让我把你干掉。”

“等等。”我停下动作,“但是我…”

“经过我刚刚几项测验你的疑似程度减轻了很多。”她似乎很不耐烦,“闭嘴听我说就行。”

“不是。”我有点怒了,“凭什么你说闭嘴我就闭嘴,你这不纯有病吗?莫名其妙的怀疑,然后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滑跪…”

“这餐饭对应的时间就是给你的补偿。”

这破饭…我突然有点不想吃了,实际上有很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好奇才东尝一个西尝一个,但实际上感觉并没有那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怜。

“为什么时间能被当成补偿…?”我无语。

“…你说什么?”怜有些咬牙切齿,“那加上住宿,或者柳林的其他…你还想要什么?”

住宿…?就是刚刚那个房间吗?感觉没有梦境里睡觉舒服。

“其他是什么?”我好奇。

“无聊的。”难得白霜发话。

“白霜你觉得很无聊吗?”

“你不喜欢。”白霜还在慢悠悠吃东西,然后怜换了一副面孔面对白霜,“那个您好,虽然我不太认识您,但是您说话能说完整一些吗?这样我们沟通也会更方便…”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我丢了一句给怜,既然白霜计算后觉得是这样,那我也没有那么有兴致,话说我更好奇仟虹跑哪里去了,她不会偷偷回蓝图了?

于是想到这里我打算去找仟虹,顺便把白霜拉上。

实际仟虹坐在柳林外面的台阶上发呆。

夜晚的云与月是很美的,我想到江南夜晚的灯火与亭楼与水的倒影。

“仟虹!!”我在背后喊她。

“啊相昀…你…呃,和怜谈完事情了?”

“啊?我和她谈什么事情?”

“就是…一些她们那边的事情,交易等等…?”

“交易?交易是什么?”

“就…嗯…如果我说一些自己的定义的话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哦不,你应该是能理解的,用自己时间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思考了下:“好像完全没有…她说什么时间作为补偿,就是饭用时间换?为什么不能自己花时间做呢?”

仟虹看着我,突然笑了笑。

“是啊,为什么不能自己花时间做呢?”

“但是我刚吃的并不会做,我只会做一些自己喜欢吃的,比如糖雪球。”我若有所思,“而且刚刚吃的我并不喜欢。”

“吾,会。”白霜突然举手。

“等等你们…”仟虹忙摆手,“那食材…我记得糖雪球是用…山楂做的?”

“自己种或者找?”我想起江南的橘园、菜地等,当然还有山楂树,但这让我想到斯文,因为大部分山楂树实际长在她舍那边。

虽说糖雪球也是从她那学的…

还在想的时候一阵气流飘过…又是怜…

”…你有完没完。”

“讲话讲一半连句告别都没有的,指望我对你客气什么?”

“?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告别啊…?”

说真的,在我印象里,她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莫名其妙讲了一堆,好像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哦对,我之后要去析来着,正想现在就动身,然后发现怜竟然跟着我。

“…你干嘛。”

“我说你的嫌疑率降低,但并不为0,在此前,我必须监视你。”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相变计划。???”

我抓住仟虹白霜的手跃进梦境,然后怜竟然不怕死地跟上了。

“…你不会3.x的话在梦境里会…”

但是我还没讲完,怜确实好端端站在我梦境里,甚至冲我一笑。

“会排斥是吗?那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也许她们那边的定义是排斥,我们定义是迷路…但…

“你会3.x?”

“无可奉告。”

这样我倒是对怜稍微改观了一点,也真的就一点点。或许有点共同话题可以期待?起码不会让我看到她就觉得无语。

但是我又大概想了下有几种方式可以让怜现在这样,从别的变换体系角度来说,好像有点头绪…是自己防护做的有问题。

然后我原地取消梦境,按照自己想的办法逆向了下给梦境筑了点墙。

“…你在干什么?”

“防止你跟着我。”

“我说了,我必须跟着你。”

“那你等我把这个搞完你再试试。”

“不是…”怜似乎又有点动作倾向,但后来也就退到一边盯着我。准确来说,仟虹和白霜也退到一边等我,但是和怜不是同一边就是了。


我专心研究了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测试下来都比较符合我的预期,于是我重新拉上仟虹和白霜走了,在我研究的时候周围好像有点嘈杂,我也没注意发生了什么。反正回过神来仟虹和白霜还在旁边。

//if.?…?…事件的完全不唯一性?离谱? “等下。”仟虹突然说话,“如果怜跟你去析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自己回蓝图就好。”

“啊但是你刚刚说想去析的…?”我有些不理解。等等,是因为怜?但我具体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啥。

“听到她说的了吧,把她放了。”怜突然进一步命令我。

“你能别这样说话吗?”

突然又沉默了。

这好像是(我记忆中)仟虹第一次和怜说话?而且没有断断续续地说?

“…抱歉。”

原来怜还会道歉吗…白霜突然扯了扯我,哦对,即使我静止也可以移动梦境,于是我凭自己的印象往析的方向赶,这么晚大概也没有什么列车梦境了,于是我调整梦境方向。

而且仟虹和怜注意力好像都在对方身上,因为她俩都没察觉到周围的景色在变化我已经走了…?还是故意的?

有点有趣,于是我和白霜继续在一旁看戏。

实际她们两都没再说什么。

然后怜不知道从哪弄的糕点递给仟虹。

“你刚刚什么都没吃吧。”

“是的。”

“…那这个给你。”

“不用,谢谢。”

“…”

然后白霜想从怜手上拿走袋子。怜瞪了她一眼。

“…如果白霜想吃的话就给她吧。”

“…这是给你的。”

“如果我再转赠出去的话?”

“那你就是收下了。”怜把袋子塞给白霜。

好神奇的逻辑,我也拿了个糕点,但是没糖雪球好吃。


实验,实验,无穷无尽的实验。得知各种变量条款后,记忆又会藏在哪个变量里?从货币到绝对时间到静止尘粒…每一项都显得神奇,那么…

“就随机数吧,我不想再走路了。”我甩了甩衣袖。

“856号实验城吗?”操作员在繁复的量子数据中中操作,“856实验城,以死亡为样本运行的终止条件。”   

我回头看看仟虹,当我回头时我想起:问仟虹也没用,她肯定不会发表她的任何意见。果真,仟虹假装没看见我,悠哉悠哉缓缓晃着身子看向别处。   

“那其他变量呢?诸如能量,有0-100%的发挥能动性。如果你们选择100%的话,相当于平时运用变换,所以这时的城里熵是很高的,即使空间无限,但不同时刻依然一片混乱。”   

“嗯,照这样说,死亡岂不是很容易?不论是自己还是她人。”   

“那里会有更严苛的规律约束以减缓样本更新速率。”操作员说。   

“具体严苛到哪?”我有些好奇。

“0%尘力场痕迹。”   

“那祝你们旅途愉快。”   

…   

…然后确实被拉到析的某个演绎廊去玩

又是莫名其妙的con.后,人和我们四个置身一个客厅。

“呃开始前我想问问各位的经历…”

欸看起来更好玩了…因为我从来没玩过?

理论上是实时扮演其他角色进行一系列事件,但是只知道对方的经历背景,而且世界观并不是遗世?

“我从来没玩过。”我坦白说。

“您也有不会的事情啊…”

我越来越感觉怜一说”您”实际就是嘲讽…

“我也没咋玩过,一两局吧。”怜说。

“那你还说我?一两局和没玩过有区别吗?”我反问道。

“吾,无。”

析人有些汗颜:“呃…这位指的是…”

“她说没玩过。”我补充。

“我也…没咋玩过。”仟虹小心地说。

析人听完只是简单笑笑:“那没事了,本来此《风花雪月》就由名为风、花、雪、月的四名少女组成,于856号…”

“直接选角色吧。”怜说。

哦原来角色还能任选…?

“第一位,风。”析人两处风的资料呈现面前,“风,高三x班的物理课代表,同时也是物理竞赛省一获得者,性格内向,沉默寡言。”

“第二位,花,年级学生会主席,也是X班班长,阳光开朗,温暖体贴。”

“第三位,雪,成绩一般,X班学生,热情外向,积极向上。”

“第四位,月,擅长美术,X班学生,成绩一般,情感细腻,多愁善感。”

说罢析人留了四张意象给我们。这都是什么鬼…不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正当我准备点兵点将,白霜拿走了风的意象。

“随便选,的?”神奇的问句…

“那我也随便选了…”正当我想抽走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花,怜一下子按住我的手,“这个我要了。”

“…?跟我抢是吧?”

正当我两又想打起来时,仟虹把花摘走了:“…con上面说不是特定情形不能乱用变换…”

剩下只有雪与月了…因为自己貌似不太能理解多愁善感这个词所以就摘走雪。

怜拿月的时候莫名笑了下?可能是我看错了。

之后我被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场景,我作为雪,感知我片段的人生,出生后,“我”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虽不是锦衣玉食但是倍受父母关怀。春阳,夏荷,秋叶…直到某个冬天来临,我有一个妹妹。

此时此刻我依然品味地津津有味,感觉意识型变换用起来正不错,早在江南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进程快事件简单深刻不费太多脑子。

只是我不是很理解“父母”这个设定,类似一直陪伴长大的人?像姐姐一样?所以剧本向我传递“我很珍惜父母的关爱”这种意识感受并没有很好地被接受到,倒也就没有什么“愉悦”的“温馨”的感受,这也挺好,没有可以给我传输我理解不能的感受。

…我真的是刚想完…

:因为嫉妒妹妹分得的关爱,在七岁时把我妹妹推到河里淹死了??甚至用妹妹溺水这件事搪塞过去??

我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不过,这也只是个虚拟情节,856独特价值观,接受,接受。

然后…

: 之后几年,“我”,反而,碰到了,怜选的月!!!甚至,虽然她与”我”同岁,但她和”我妹”(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相似属性)致使”我”的悔恨转化为保护她的动力????

不是。你为什么要悔恨?你为什么要保护怜?

但我强忍自己的满腔愤懑经历了和月一堆的亲密互动的逆天记忆闪回。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量收集一些有关月的信息,总之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她被人欺负我帮她打回去,上高中后,偶然发现她总是有些伤痕但不知道为何????我不都帮你打回去了吗??

然后说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的绘画艺术里哪里磕了碰了挂彩了…我真服你了。

终于看不到怜了,我长叹一口气。关于风?自己曾经问过她一些物理题,她说的很明白,然后自己就不定期问一些题目。

风一直保持着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在她获奖时我真心为她高兴,我想这倒也挺像白霜的…不过白霜应该更人机一些。只是有一个细节,自己本来周末想起来作业丢在班上回来拿,然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看到风独自一人凝视窗外,见我后说自己刚上完竞赛课,但是我印象中今天学校貌似并没有安排竞赛课?总之,没有多问。

“…这写剧本的是故意引导发现什么东西吗…”我反感话说了一半的风格。

下一位是花,自己与花的相处不能再融洽了,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随时温暖全班人。

“这什么超级阳光版仟虹…”想到仟虹平时结结巴巴的样子突然好笑,自己甚至在元旦联欢会上和花一起唱歌,只不过高二那天联欢会花重病来不了,要命的是和月一起唱完的…我气得想扔话筒。

总之这就是什么第一阶段大概了解到的全部剧情了。我这个离谱的雪呢,一边担忧学习成绩,一边想起妹妹—自己过往的罪恶,于是萌生了…表白月的念头??

…难道不应该更抓紧学习吗?

接受到后面的信息—和月一辈子在一起。

然后我的第一阶任务就是和月表白。什么聊天中提啥啥东西…还有提示。

还贴心地备注了也可以放弃,但是会影响结局。包放弃的,不可能的事情,真服了。

正当我想走的时候,析人突然又在一旁提醒还有什么理智值,说如果理智值归0就必须说真话和失去行动能力…

“以及…那个…请问相昀客人我们这边检测到您的心理能量有点不稳定。”

“…我稳定得很。。”

然后又给我一个同学录,上面有其他三个人的大脸,忍俊不禁。

“最后会根据每个人同学录的完成度和结局特殊奖品哦。”析人又在旁边提示。

“同学录完成度是啥?这不已经完成了吗?”我看着“雪”的同学录,上面写的就是前面记忆里说的那堆东西。

然后一些旁白情境就是雨后天晴,花邀请我们四个人去天台放松休息。

视线开朗,明晃晃的阳光下,我又看到了熟悉的三人。

“真磨蹭。”怜懒懒地说。

“?你以为我想看???”我骂骂咧咧地。

“天选。”

白霜的一句话我也想打她了…只能飞出一个手掌砸向她。

“我服了我都不想说!!”我指向怜,“你爱给我滚多远就滚多远,只要我作为雪一天,我跟你月没任何关系。”

“哦,那看来我们之前很有关系了。”怜一副懒洋洋地样子。

…??她不看剧本吗什么叫我们之前很有关系…??

“呃,那个…”仟虹突然翻书包,笨拙地从书包里翻出一些东西,貌似是一些卡片,但她翻出来之后沉默着。

“…仟虹?”我小声喊她。

“啊…”她突然回过神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虽然…”

然后不说话,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估计她也被莫名其妙的任务搞得一头雾水。于是我拍拍仟虹:“没事,写这个剧本的人已经没有脑子了,我们随便玩。”

“…哪里是没有脑子…我觉得很离谱…”

感觉仟虹也有一堆想吐槽的…

“那先玩牌。”怜一下子打断了仟虹,后者瞟了眼怜。

白霜不知道哪里来的饮料,坐一边喝。

我正感觉怜和仟虹的氛围又开始变得微妙的时候,白霜突然把饮料打翻了…这比故意的还要故意…正好翻在仟虹书包上…

橙汁在红色的包上染成了黑色…

然后我好像从来没见过白霜有过这么快的动作…她拿过包,在里面“不小心”抖出了一些纸什么的…

怜警惕地看过去。

白霜“随手”翻翻:“啥?花?”

花…?等下?我有些手忙脚乱。

仟虹说:“我父亲的…工司账本…”

“为何带?学校?”

“…大概是…晚上收书包和草稿纸拿错了…”仟虹低头,“哦对风要不分你一些也作为草稿纸吧…反正都是废纸…”

“哦,谢谢。”白霜正伸手拿时怜一下子把她的手劈开。

“你上次考好的时候老师要问你要啥奖励你不是说要草稿纸吗?这么缺草稿纸,你家是不是买不起啊。”

“吾辈,真的。买不起。”白霜死人一一样的眼神扫过怜,拽过”草稿纸”。

“…你。”怜啧了一声,“你会不会玩啊。乱代场外元素。”

“不会。且。彼此彼此。”白霜“笑”了。

“等下你们在干嘛??。”我懵了。

几个人这才看向我,白霜把草稿纸向我甩一甩胳膊:“公共线索。可拉扯。”

啥公共线索…?

“…我真,相昀你一边玩去吧。”怜莫名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堆东西,什么报纸…笔记本…报纸上说着我妹妹溺水的事情…

“哦对,雪妹没有溺水,我完全不能理解,雪把自己妹妹推下水然后谎称溺水…”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然后都看着我。

我盯着她们:“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小相昀…玩这个是不可以…说的这么直白的…要成为这个角色…”仟虹在一旁提醒我。

“但我完全成为不了这个角色。”

“…其实…我也无法理解我这个角色…”仟虹向我坦白。

怜听后一副要死要活地表情,后立刻准备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扮演,有趣?”白霜补充。

扮演有趣?我愣愣地看着白霜,哦对哦,反正就是一个游戏,又不用费什么脑子。

“但是我理解游戏是一个规则之下的文字游戏…所以只需要把字符当作逻辑链,而不用代入价值观…”仟虹说,“只需要专注字符串本身就好?”

哎对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样的话…

于是我开了个梦境到怜面前,仰头说:“月我来跟你表白。”

四周更沉默了。

“?不是,抛开价值观的话,这不就是纯字符串吗?”

“…你赢了。”怜本来还在眺望远方,下一秒,她把我往天台下一推————

但是我站稳了。

我怒了:“你是一刻不打架皮痒是吧…”

但是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提醒我…貌似被隔离到其他空间了一瞬间,上面显示说我的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不是哥们…然后说由于我的表白是“真诚的”所以我的理智值突然降了一半…?

还有人类吗…?然后有向我展示了一些走马灯一样的东西。

…比如我看到怜在画室里面画我,然后整个画室都是我。

我从小到大没有比此时此刻更恐怖的画面,怪不得说是恐怖本。

然后我就又回到天台。

“你没事在画室画我干嘛?我知道这个雪神经病一样喜欢你,但你这个月也神经病一样喜欢雪吗?”

“可能是嫌雪事多然后想干掉雪呢。”怜好像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过度关注就会有正反两种原因啊,这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然后白霜和仟虹也赶了过来。此时析人莫名又问我们公聊阶段能不能结束。

“这实验能现在结束吗。”怜狠狠地和析人怒吼,“你…”

“其实各位的表现我也看在眼里…只能说…别具一格。”析人好像知道怜接下来要说什么:“如果各位能上演一部精彩的戏剧,我会把‘记忆’拱手相赠的…”

“…。”

“什么是…精彩的戏剧…?”仟虹迷惑。

“…我给你们科普下,首先,这实验,就是,互相,藏,撒谎,懂了吗?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谁,虽然这记忆写的跟自爆也没啥区别了。”怜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我又瞪回去。

“…困了。”白霜打了个哈欠。

然后莫名铃声响了,好像提醒我们下节晚自习课要开始了。

“愣住干嘛。回去上课啊?”见我们几个站着不动,怜催促道。

“为什么要上课…”我感觉很无聊很无聊,“我觉得,咱们要不把这个无聊的故事拆出来吧。我会不理解,人物像是只活过几分钟一样…”

“我扮演的花是挪用公款的学生会主席…”仟虹仿佛下定决心了一样,说出来。

她一说出来,怜也不回教室了,又站在天台边缘吹风。

“挪用公款是啥?”

“就是…用大家的货币来满足自己的愿望而非大家的愿望?”

“那是非常不像仟虹你了。”我看向白霜,“风呢?我感觉风还挺正常的,我挺喜欢风。”

“确实,正常。喜欢花,揭露花。家暴。”白霜直接原地躺下了,“摆烂。”

“为什么喜欢花要揭露花啊…?”怜突然回过头,“你俩直接联手不行吗?青梅青梅。”

“她俩。”白霜纠正道,“冰窖。”

“我靠得了吧我拿的这sb人物才是真病。”怜嫌弃地看了一眼我。

“?你这人物不会真喜欢我吧?”

“是呢真物理意义上的‘喜欢死了’呢。”怜别过头。

然后我们就在天台吹风。

突然,仟虹说:“我还是想回去看眼上课内容,我有点好奇这个此世界的知识等。”

“带我一个我也很好奇!!”我蹦起来,说到这个我就好奇了,因为剧本离谱归一码,但这是一个有账本等等什么的全新世界!析真的很会进行这样的实验…他们那里不能用变换的话该怎么生存下去呢?好神奇。

“物理。”白霜突然把有关自己的线索翻出来。

是一本很厚很厚的书,而且因为被翻过很多遍所以显得旧,但是,实际“书籍”这种记录信息的方式我好像只在听风楼一些犄角旮旯见过,大部分时候都用意识传输啥…哦对,这里甚至没有意识场传递,所以真的一切都依赖”字符“。

“等下!原来了他们这里一切信息都依赖字符传递吗…”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个剧本这么离谱。

“对哦,所以刚开始我猜想…纯粹文字游戏等…”仟虹说。

“但是字符完全不准确呀?”

“所以像是一种限制吧…只在字符的限制下能否穷尽所有的意愿…”

“这样?”我突然感觉字符是神奇的,感觉刚刚剧本花了那么多字符形容的“雪”不如两个字“有病”来的精准,但是他们的信息程度又各不相同,甚至我自己此时此刻的分析都开始变得难以穷尽起来。

突然好像理解CC和翻译器之类的痛苦了…

“…不是,你们难道没注意这里只用货币就能过下去吗??”怜打断,“真服了,这么好过的世界还有人一心求死简直是…”随后她又想到什么,思考起来。

“为什么要用货币交换自己想要的…?她花想要什么自己去学不就行了吗…?”我懵了,“花拿这些换了什么?”

“衣服。”

她说完我才注意到仟虹换了一身衣服,我扶额:“首先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换衣服…其次这几片布料不也很好做吗…很好学的样子。”

怜想到什么打算跑路,走之前还敲了我一下:“因为每个人的时间有限,这里没有3.x,没有尘场,所以他们必须要用这套规则来分配谁能活下去。”

“可是他们最终都会死啊?”我不理解,“而且我们在这里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拿不到记忆…”仟虹有些无奈。

“玩。”白霜举手。

下一秒天台又有人闯了上来,我看了眼…等等,这好像是剧本里他们班的班主任…??好像叫什么..李什么…老李?

“你们几个怎么不去上课?!连花和风也在?!”老李目光甩向我们,但是又立刻放缓语气,“我知道也许高三压力有点大,休息好就赶紧回来上课,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为什么要上课?课是什么?我不想上?“我问他。

老李听到后哑然,他愣了会,又向我吼道:“不想学就回家!又不是不给你回去。你自己不想学别带坏别人。”

仟虹过来拍拍我:“相昀上课就是去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啦…”

“哦原来这样啊!”我才想起来剧本里面有些模模糊糊的语词,说上课要高考啥,“但是为什么我不想学就要回家?回家不是也可以学吗?不就换了个地方吗?”

“…李老师很抱歉,我们这就回去,今天雪过十八岁生日上来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我们带她去醒酒后立刻就回去哈。”怜上前讲了一通。

老李擦了擦帽子下的汗:“好你们…喝酒…就雪喝了是吧?”

“是的。”

“我没喝酒啊?”我向怜说。

“都别闹了赶紧回来上课。”

随后我还是跟着她们往回走,一种幽默感油然而生,于是跟着她们蹦蹦跳跳回去,这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上课,高考,我头一次听说学什么东西还必须来个固定的地方的,而且还有人来催促你学,学完还有什么考试来检测你学的咋样。虽然平时感觉自己就是研究3.x,然后就是累了休息,休息完继续研究3.x。

回到教室,知识方式是神奇的,确实有知识,我要根据那个知识点完成一些题目,然后晚自习实际就是老李在讲台上问我们这些题目的答案,我感觉很幽默,比如我们学的这个什么叫化学的东西,我在脑子里调用有关剧本有关化学的知识,发现确实有一些知识点,这些知识点的用途是完成这些填空题。

于是我问老李:“这上面这些小球在哪?”

然后我此话一出,周围同学(包括仟虹她们)纷纷扭头看向我,老李本来在念题目念着念着被我打断,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呃…雪同学你在说什么?”

“这个什么写着C/N/O的小球在哪?”

“呃你是说分子模型难以想象吗?…喏这里就有”,他拿起讲台上的一个有小球和直线构成的东西,哎?它加热真的有那个什么反应吗?

于是我三两步上前把东西拿走。有关温度冷热等…如果在遗世就很方便,用变换就行了,但是这里没有变换…原来货币是填补变换用的吗?

“我有什么办法加热呢?要用货币和你换吗?”我问老李,同时自己琢磨和研究,理论上是要用火焰那样的东西,火焰…好像剧本里有很多关于火焰的意象印象,哦打火机,火柴这样的东西…原来实验是这么用的??

我好像理解了演绎廊的实验原来煞费苦心的地方不在于人物而是这些世界观逻辑介绍,不禁感叹这是个有意思的实验。

“…雪同学。”

“老李你有打火机吗?哎不对。”突然想到一些剧本交代的基础事项…比如课本知识这些学到的实际上不是我眼前接触的,类似纯粹理论和理论结合之间的关系,这只是一个演示,实际上它也是由之前看到的CNO的关系组成,但是怎么组成的呢?好像又是一些数字等等组合啥?

当我注意力终于回到现实的时候,我收获的是一声振响————老李敲了下旁边的尺子,剧本上说是教鞭,生气的时候老师会敲。于是我观察他生气的样子。

老李好像又拿起手机什么的开始打电话。

“哎是雪父母吧,你好你好…哎。”然后放下拿的试卷走出教室打电话。

老李一走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在笑,我正想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旁边坐着的一位同学拉了拉我向我比了个大拇指:“雪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怎么了…?不是在做题吗?”

“对啊你怎么敢的?”

“?我在做题啊?”

“?”

突然想起好像也有知识点说自己现在的身体也是CNO这种东西组成,那理论上看看自己身体也就有办法解决了?但是剧本印象是是极其微观需要特定仪器…但这样想下去的话好像学到的东西都可以串联在一起,就是实践不知道从何入手,发现结果就是如果靠实践来解题的话会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于是我只能想办法在脑子想和解决…

“哦原来是这样…纯粹理论推导也可以?这道题选B?”我指着试卷自言自语时老李回来了。

“…这题是选B,但是雪你今天不舒服就不用强撑着上课,我喊你父母来接你回去了。”老李道,“你先回座位休息吧”

“父母?”


(CC:相昀写不下去了我换个人称。怜你加油) (怜:加油在哪。)

…这群神人。

…果然最初就不该把这个任务接下来,哪怕把我降阶,但是降阶也很麻烦,毕竟上次那个重型任务还是花了不少心力的…。

我拖着下巴欣赏相昀的演出,又转头去看看仟虹。

她完全没管相昀,和班上其他人形成一众对比,而是拿着刚刚人机的那什么物理书看,装的吗还是…怎么感觉她真的在看。

人机真在睡觉,真搞不懂她的成分…之前让花颜去查怎么也查不出来她,星轮信息跟比白纸还白。

哪个势力…搜了所有星海界限没任何关于人机的尘力场影子,说明完全不可能是江南观,甚至没任何变换型,关系网也干干净净…怎么还没死。

突然周围有同学和我搭话:“哎雪今天是怎么了…”

“脑子坏了。”

“你俩真是…”那同学笑笑,我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突然,我好像也想弄点事情。

“刚刚我们几个在天台喝酒,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啊?什么什么?”听到此话,周围同学都向我凑来,正好班主任也走了。

我瞟了眼正在看书的仟虹:“..就是…我也觉得很神奇…刚刚,花…”

“花怎么了?”

“…这事有点离谱,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

“哎呀什么事情啊月你快说啊,之前你都是直接讲花今天怎么神秘兮兮的…”同学们本来睡眼朦胧地眼神一下子瞪大了。

“…花她刚刚…竟然和我表白了。”

虽然是很小声讲的,但是听到的几位同学顿时一副愣住又显得疯狂的表情。

“啊…?”

“昂嗯。”我点点头,嘴角上扬。

“我靠。”

“我…”

同学立刻追问:“月你确定吗这个…?”她们又立刻往仟虹那边看,仟虹开始对着那本书写写画画着什么,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真的假的…这我感觉比今天雪发癫还离谱啊…”

“对啊,我也这样觉得…”我“震惊”地说。

“不是,你知道吗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你和花是死对头,然后你…等下那雪怎么办?你不是喜欢雪吗?雪也喜欢你…”

“雪她…实际也是刚刚…唉,我对雪也只是感激吧,看开了。”

“咋,你等等你这信息量太大了我们理一下事情发生顺序…怪不得你们在天台那么久。”同学一还在和我讲话,同学二已经开始偷偷传消息了,如我所料。

这演绎包打不下去了,事情成这样演绎廊没崩溃也是奇迹了。哦对,这是用记忆在背后挺着的,果然很厉害啊…那怪那群人挣着抢着那这个做新能源。

我转了转笔,好在这些变量在作为思想实验在此前也模拟过,但坏在没有特定标准。

之前那个思想实验…笑一会吧。

算了,反正自己的任务是盯着这个相。

这个相…说真的,我并不觉得她像相,和上代那个比差远了,连我都打的勉勉强强…可能自己能力确实提高了?组内低质量任务配布现在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上面混进去了什么成分。

但既然烂的话就烂到底吧,好久没自由发挥了。

我打算先把相昀这智障送到牢里面冷静下自己头脑,然后仟虹爱干嘛干嘛,主要人机如果真想把仟虹送进去也是容易的,她手上有证据。

但现在的话随便搞点八卦也是很容易的。就看时间限制了,还好呆这里不花我时间,然后事情也不着急一步一步弄。这东西当作团建会不比在琼楼实际依然清洗数据有意思…回去跟她们建议下。只是现在是仟虹,不是仟虹,感觉还是有点限制发挥,不能玩得很过分。

“我靠不行我消化下太劲了这…而且你今天怎么这么坦率感觉你也不正常啊…”同学小心翼翼地说,“你知道吗,我们之前对你的印象都是那种…你不太和我们说话啥…”

“抱歉抱歉,实际之前确实是比较喜欢画画…哦对我好像有画过这个角色…”

“哇是xxx!!!原来你也厨这个!!!你怎么不早说啊月!!”

然后就和同学聊开了,我大概记了下她们的名字,按道理说演绎廊里次要角色也这么具体有些不太正常…我越发感觉背后的什么“记忆”貌似真不简单…量那边到底在干嘛…

虽然日月轮也有这种思想实验,就是我上面说的那个,这种变量组合算是典型,但上次也只能模拟一个大致的人和情境出来,信号还非常不稳定。

但是想到自己真的有认真干事认真思考的时刻…太认真了你,放松点。

如果量真研发什么东西也确实该考虑考虑跳槽的事…只不过我这身份有点难跳啊…

转笔。这种记录方式…姑且接受吧,既然是规则那也不做评价就这样。

相还傻愣在那,老李回来后和我忙拍了拍前桌同学,后班级立刻恢复一片死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后来雪父母过来了,我继续欣赏相的演出。

相在那上面摆弄3.的动作但完全没用后被雪父提走,其间相还一脸傻样地讲道理,这傻逼也是该好好想想这世界观规则了。让她在一边冷静下挺好的。

正当相将要被提走时人机站起来过去了,话说每次相出事的时候人机都会插手,包括她的说话风格方式…但凡查到一点她和量有关那基本就能敲定相了…?

我倒挺好奇这人机有啥方式摆平。果然,同学们注意力又被人机吸引走,那前桌同学转过头和我说:“我现在是相信了,连风都这样了,你们四个刚刚在天台换魂了我都信。”

雪爸妈和老李看到“风”这样貌似也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人机说:“走。我也。”

…6。但是这样估计刚刚撒的谎被她生物父母也揭穿了,今天不是雪的生日。那班主任…叫老李吧,肯定也会把注意力放我和仟虹这。

想到仟虹自己不禁又瞟了眼…她桌子上的书莫名变多了,然后一刻不停地写些什么。

相和人机两尊大佛就这样自顾自地走了,雪母跟着出去,老李一脸憔悴地回讲台,拿起试卷:“我知道你们高三压力大啊,但是,坚持坚持就好,平时少看、少接触一些不良的,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们继续讲题。”

“下一题…”

我盯着试卷,评估着纯粹文字游戏和考试的话自己大概能做到什么程度,算了下感觉在这个评价体系内要做到顶尖…以“月”这个身份有些困难啊…不论是意识的连结性还是输转度还是已知的情报,我现在也不能用4.做手脚,还好任务要求不是去这个体系拿名分,不然很麻烦。

虽然周围的氛围和环境都是以名分为主,如果要赢得什么去拿这个名分更好,之后行动也会方便很多,不过除了这个名分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弄…我倒也可以尝试下。

“花。”

点名点到仟虹了,应该喊做题吧,刚刚仟虹好像也没在看化学卷子,我和同学的视线又转向仟虹。

仟虹好像没听见。

“花!”老李拍了下戒尺。

然后周围才有同学拍拍花提醒她。

“怎么了?”仟虹好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19题…选A…”

好人缘。

我打量了下那个提醒的同学。以及花周围的同学…印象中都和花印象不错,其中一位貌似是核心小团体的一员。

“哦,但是我没看化学卷子,等我把这个公式推完。”

…我捂住脸,拍了拍前桌同学:“信了不。”

“信,月姐,我真信你了…”前桌同学目瞪口呆,“你们四个是真换魂了啊…哦不对,除了月姐你她们三个都不正常了…”

然后老李就黑着脸亲自下场,同学速速地收起压在化学卷子下的作业,老李过去看着仟虹拿什么《…力学》倒是神色缓了缓,然后叹气:“花你怎么在看物理竞赛书?”

“在看这个质心…”

老李好像很努力地让他的思绪平静下来:“那个,这节课是化学课,不能做物理,只能看化学。”

“哦那…非常抱歉!!”仟虹反应到什么,结结巴巴地立刻把书和收起来,然后慌慌张张地翻着化学的东西。

“现在讲联考卷,公式等会推。”讲完他就回讲台,“那月你来讲下吧。”

“选A。”我干脆地说。

能注意到老李和同学好像都长舒了一口气。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

同学吵吵闹闹的,在“花”桌子前围满人前,我立刻冲到仟虹桌子前不管她在干嘛把她抓走。

“怜你干嘛!——”仟虹有些不满。

然后听到“哇连昵称都有”的评价后我走出教室,把她拽到走廊。

这班级,在二层,走出教学楼给我种做梦的错觉…

竟然每个班级都有人…简直是…可能这就是“析”吧,眺望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远方大厦…近处是学校校门等。我大致浏览了下,分析了下这所学校的点位后发现分析方式也有点问题————因为不能用变换,只能靠脚走。

突然也有些不太习惯。我啧了啧嘴。印象中晚自习的“课”结束后之后就是真的晚自习,中间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我思考了下,走廊里有别的班同学,走过去后那些同学立刻围上“花”打招呼。

我帮一脸迷惑的仟虹打招呼回去了。

把她拽下教学楼,确保周围没人在听后我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个演绎有点真实到离谱了。”

“是的,那个形而上是真的…可行…”

“…”我知道仟虹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所以我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回去看看那个,然后我对我本来她们让我研究的又有一些新思路…两边甚至可以对比看看…”

“这事你不用做,析的模拟数据已经由别人代传了,那人工作做的很好,不用你操心。”

“那我回头去找找下你说的这位…”

肯定也绝对不能让她来查这边的事情,但是理由呢?…

“…呃,你真的要找吗。”我大概抛了个方向。

“又是…不可以是吧。”

…好吧,只能一如既往了。虽然我本来还想拿分形教会和being来挡关于os的事情,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所以我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说了我打算回去再去推公式啊?”仟虹在晚风中撩起她(或许是花)的头发。

“…我跟你说明下情况,你,现在是花,不是仟虹。”我一字一顿地说。

“是这样啊…?”仟虹疑惑地盯着我,“有什么问题…哦等等…”

经过我的提醒她好像也若有所思着一些事情…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把你想的说出来吧,没事的。”

“…”仟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算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我也愈发心烦。

“那我跟你说说我打算怎么办吧,你们几个想办法自杀了就回去别乱搞,然后记忆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就行。”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哦对还有记忆…但是析者前面说需要精彩的演绎…如果以精彩的演绎为前提…结合我现在的身份…”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如果真出事了绝对是死的最快的一个。”但是也是资源最多的一个,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这才讲了几分钟啊上课铃就响了,竟然开始有点理解相昀了。

算了,这种时候也挺多的。

然后我和仟虹就回去了,回班后果然有同学来问具体细节和情况了。这样的话就算比较走入正轨了…只针对我与仟虹。


我不理解后面为什么有那么多题目,以及为什么很多公式讲到一半就断掉了,手上也没有更好的搜索/检索工具,这里的整理方式效率也很低下,难道是因为我的思考逻辑顺序有问题吗…?

直到突然,我被前桌拍了拍,虽然刚刚好像已经和她说过我在推公式了…?

哦对,我现在是花,前面那位和花关系非常好。

“花花花~~~~你今天是怎么了呜呜呜”

这女生的情绪波动程度比怜还大…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女生瞟了眼我…感觉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可能是看错了。

不知道怎么应对的话,就不回答了吧。于是我低头继续推公式。

“纸条你看了吗?你今天…心情不好吗?花花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会拼命做题…”

“纸条?什么纸条?”

“就是这个啊。”女生把我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笔盖拆开,里面真有张纸条…不是,这个笔盖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我打开纸条:

你对月表白了?

…啊?剧本里有这个吗?

我四下张望,找了半天才看到怜坐在右前方,然后我正打算拿着纸条去找怜,她正和周围的同学谈笑风生。

…一种厌恶感…一直以来的…像烟尘和灰萦绕着把人往下拽…

我作出一贯祈祷的动作,吟念着…

“辞尘在上…”

感觉晚风渐渐吹拂而来…现在是秋夜,一个较晴朗的季节,但是一进这个空间我一直在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所干扰。

我打算屏蔽周围的一切信息…但是这个氛围好像对我的态度并不宽容,能感受得到一些情绪的浮动…明明这里没有意识场…为什么呢…可能是这位“花”与生俱来的能力吧,我并不喜欢,因为…没有必要,明明可以更专注自身一些。

但也许这里的要求就是…为了赢得可以聚焦和专注自身的权力从而妥协…意识链接上一以贯之的轴城观呢…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该如何做,答案也很明显了…感谢辞尘的指引…

我继续盯着书,开始推公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怜又把我拽出推的逻辑链里,我才注意到周围安静了很多…因为同学都走完了。

“好安静…”我感慨。

“…”怜叹气,“跟你讲下刚刚发生了啥,首先,你那个小跟班找到我说你一直不理她,然后,七班那个A来找你有关九班那个在文化祭跳舞姐的联系方式,一班B那个来还你的书,二班C那个问她要的球拍你买了没有。真幸运,今天就三个人找你找不到然后找到我。但是我上面说的ABC竟然连我都找上了也是够信息发达的。”

实际我还在考虑刚刚那个公式的问题…但我也听到怜说的了,听完后我没有什么感想,我知道怜喜欢且擅长处理这些事情,那就都交给她处理好了。

“你听下我讲话,如果你真之后就要我处理了,那你给我一些信息,我想点办法解决。”

“嗯,你要什么信息?”

“你的社交媒体,你的日程表,我今晚就去你家住。然后我用你通讯工具,这世界通讯工具还得研究下,嘶,这个月的脑子挺不好用的。”

…我有些反感自己的私人空间被干涉,但理论上“花”也并不是我。也许自己也能解决?

“要不从现在开始你做花,我做月吧?”我想到这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反正我们俩本来长得也很像。”甚至角色卡一些剧本互换倒也方便。

怜听到这个提议后很惊讶:“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来我们就是姐妹啊?”

“抓到。”

欸?白霜竟然带着相昀回来了。相昀搭着白霜的肩膀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哇我真的无语了…雪的生物父母怎么这么能说会道…”、

“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有些惊讶。

“就是和他们说学校作业没带回来拿作业了…白霜的点子…”相昀一副痛苦的表情,“哇这里3.x一点用不了我想回去了…”但是又迅速变脸,“但是也是挑战自己极限的好时候…这里很好练体术。”

她看向怜,怜皱眉:“你不会想在这里打吧?”

“正有此意…”

打架会比较麻烦,很吵…

“但是我还是想回去,本来觉得这里挺好玩的,实际一点不好玩。”相昀摊手。

那就回去吧,感觉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

“回。”

然后相昀就去走廊跳下去了。


我是第二个跳的。

“骨折。没死。”


“但是还要用货币啊?”

能量?40%的能量…难道我的能量被限制了?消耗能量,除了梦境,还有其他一系列活动,但是,梦境!那是能量消耗的巨头啊!我伸手,强忍着变换梦境的冲动,也就是说,如果能量用完…   

那就是我横死街头的时候了?想到这里,胳膊凉凉的,但同时,一股热源涌上心头,充斥身体。

烟灰、气味,色彩似乎闪闪发亮着,以怪异的规律流动着。

有限?

实验将它们短暂地化为现实,是我从未见过的有限。   

“我们要想办法活下去了。”我握拳,对仟虹说,后者眯着眼睛撇嘴:“…那,那我们加油…”   

眼前一位白衣少女打断我的思路。

“正常正常,毕竟你们刚来也不适应…这个时候是很好骗的。”   

之后,我从梦境中拿出拼图交给沾衣,她没怎么看那副拼图,快速地收了起来。随即正言:“如果二位想在856实验中过的轻松些,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   

“等等,为什么要…”仟虹突然说,此时我长教训了,不再回头看她,于是她小声说出剩下的话:“为什么要留在856?…”   

但是,针对这个问题。“因为很有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能量啊交换啊…”我向仟虹比划。   

她低下眼睑,抿嘴,默默不语,那扫兴的灰又扑棱到我身上了。

“啊,什么帮助呢?”我问。   

“你们注册年龄小,可以去学堂。那里包吃住。”沾衣指了个方向,“而且,这里早晚区分不会凭你们所好了,需要按照绝对时空严格运行。”   

我咂嘴,本来的新鲜逐渐被“限制”、“约束”这样的字眼扫去,在灰尘中,它们得以发展壮大。“那挺无聊的…”正这样说。嘈杂人声远远传来。   

“没办法,毕竟空间局限,能量守恒…”沾衣依然在叨叨。   

椭圆形阶梯,一级级向上蔓延,不论踏着上还是跳着上都是极容易的,向上,也是斜斜的建筑,外表流转光艳美丽的光泽,入口却显得黑,人声不间断从中爆发,但此刻,正有三两人群渐渐围在门口。我尝试堵住耳朵——但这样也听不见沾衣说话了,于是我愤愤地甩开梦境打算冲去一探究竟。

  “存在的价值不能为你们所定义…等等,相昀你怎么走了?”

  人,密密麻麻的人,这围了多厚的圈??我直接钻到梦境里,透着浅色的光看外界。

  人群中央,一个人倒在地上,她挺着肚子,眼前人群形体高矮层次不齐,时隐时现,声音也是高高低低混乱不堪的,我刚开始踮脚,从妇女身前似乎看到个熟悉的人影…熟悉的人影??似乎有一阵风吹过,使他者形体自然挡住视线,我一跺脚,直接开梦境飞到较高处…    “!…………………”

  !……………

  什么瞬间被抹去了,梦境留下给我的,只有黑色的靴子、不同颜色的液体、倒在地上的狰狞的人…我从未感觉过梦境如此温柔,它知道我不喜欢尖锐的声波,于是在能量逸散的瞬间将其抹去了,连同周围嘈杂的人声。

  “啧。”

剩下的声波就需要我自己处理了。

抬头,是怜,我没有认错。

她的靴子依然踏在那人的肚子上,而后,鞋面与布料摩擦、重新踏地,声音清晰。    而后她抬头,一眼就看见位移到人群前的我,冲我古怪地一笑。    “你来了?”

  “…”

  她慢慢向我走来,我周围的人群也在慢慢散开,而我一动也不动,我只是盯着地上悄无声息的人…她一动不动的,很安静。

  “感想如何?…”

  我听见了她的话,但我什么也没有想,我只盯着那个女人,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她周围有花花绿绿的液体散开,将她的衣服洇得很美。而后我才想起来,她可能是一位孕妇,那应该还存在一位自然体,只 不过,尚未形成的自然体,能算自然体吗?又或者,她只是塞了很多东西在肚子里?

  于是我挠挠头,不知说什么,而突然,注意力转向面前的一个建筑,它显得金光灿灿,只不过眼前的入口却显得漆黑,又似有奇怪的气流经过我身边。我问:“你们是从那里出来的?”

  “对。”

  “里面是什么?”我仔细凝视,仿佛凝视一个黑洞,“…这个人怎么了?”

  “罪有应得罢了。”怜将手搭在我的肩上,顺着脖子凑过来,“至于里面…你不妨亲眼看着。”

  “…我正有此意。”手臂很冰,她身上漫着奇怪的香氛味,像是母亲曾经把栀子花放在肥皂水里泡过一般。我盯着她的右手臂,“你的手接回来了?”    “对啊,你也想试试吗?”    我嫌弃地用梦境拉开身位。哦对,她还知道我姐姐。我走了两步回头,指着她,“你,跟我一起来,不要半路溜走,我有事问你。”

  “接待你是我的荣幸。”她笑眯眯地向我行了个礼,摆出请的动作。

  总之,一切与听风楼,又或二象限教堂也是不一样的。怜说,这是个娱乐场,我不喜欢“娱乐”这种字眼,对于赌,也仅停留在姐姐的各种“打赌”上。大厅浸在暗金色的光线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晕,在墨绿色赌台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绝怜说这些只是祈在祷概率。概率?我揣摩着这个词。

轮盘,骰子,筹码,烟雾,霓虹灯,量子屏…花里胡哨的字样映入眼帘,刺得我眼睛疼。我低头揉了揉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会不经意碰到我,放眼一看几乎连落脚处都没有,完全用不了一点梦境!在某种香味引导下,我渐渐烦躁起来,怜拉着我指着一块牌:“你觉得这局是庄赢还是闲赢?”    “啊,弦?”    光晕流转,人群爆发一阵狂呼,差点没把我振到九霄云外。本来那群背对着我的人又齐刷刷回头,那嘴脸,比在教堂看到的抽象画还要扭曲,她们就是一个劲往我手上塞筹码,滑溜溜的冷热交替的手争先恐后地来…

  手,千万只手。

  “够了!”

  什么也说不出来,塑料片砸在地上也是悄然无声的,我气的想用「遥情」直接炸了赌场,但…我又忘了自己已经把「遥情」砸了…“40%”用不了叁点四。可是…筹码?我立刻扭头问绝怜:“这些东西是不是换货币用的?”

  她点点头,指了个方向,那边亦是来来往往的人,我用梦境将筹码收回:“用这些换货币,可以换能量吗?”    “换能量?想啥呢。”她转着扇子。

  “用「遥情」把这个地方炸了。”

  她收起扇子看我,我盯着她:“怎么?不行吗?”

  “还真不行。856上限就是40%,所谓能量只是维持你生命机能罢了。”她耸肩,“我竟然这么好心跟你说这个…”转而,她冷地瞪了我一眼,“但是你可别忘了,这里,生命只有一次。”

  “哈?你又想搞偷袭?你以为我…”等等,「遥情」…我习惯性将手伸出。怜一把握住我的手,咧着嘴笑,“我以为什么?”

  又是一阵阵欢呼声,仿佛像力场冲倒我的立足点…我扶住额头,集中注意力,这件事情也许有什么没有发现的地方…我能用什么,此时此刻我能做什么?越过属性相同的人山人海,中央与周围,千回路转的弯道,香味…视线牵着大脑紧紧扫视周围,骰子,筹码,光线…等等,光线?

  “你扇子挺好看的。”我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的扇子。

听到我提到扇子,她收回笑容。我继续说,“借我玩会儿啊。”没等她反应过来,我搓了个很小的梦境偷走了她扇子里的一把暗器(相信我,这种事我真的很擅长,我觉得听风院没有比人我更擅长偷…用梦境运东西)。

一把小手术刀,嗯,适合在纸醉金迷中飞一飞。

我将它抛到天上,绝怜察觉到银光泛过:“怎么,想要我的东西杀…”    没等她说完,我将小刀轻盈地传到水晶灯丝上,“擦——”轻微声响过,在造成巨大声响前,我光速溜进梦境。

  顺便,我把绝怜一起拽到梦境里了。

  “…你,”她褪去笑容,“该赔钱的是你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学着她的样子笑,“哦对,希望你,现在,立刻,老实交代有关我姐姐的事情,咱俩之前的恩怨还能一笔勾销。”

  她懒懒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一时,也没整什么幺蛾子,只是喃喃着:“梦境…和我见过的还有点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好处就是…”搓开时间与空间,我正打算先把绝怜一脚踹飞,但她竟然先松开了我,在波的冲刷下,她只是定定地站着,深蓝的发丝随波飘动,扩散开一圈圈波纹。她…在自行退相干?!    “不是啊?为什么你竟然能…”

太离谱了,按道理说我是可以把随机一个不会3.x的个体拽到梦境里胖揍一顿的?!因为如果没有我的控制,对方只会在梦境里迷失,永远走不出这个亚空间。但是为什么怜她??

  “哦,别惊讶。”她将飘动的发丝捋到后面,“梦境,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你想在这审我,怕是做不到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难道我还要再回去一趟抓她?立刻摇头打消混乱想法。

啊简直气死了…

我一跺脚,砸衣袖转身,闷闷不乐。先回去找沾衣她们再说吧,正当我准备离开,绝怜在后问:“等等!…仟虹她,还好吗?”

  我愣住,哦对,毕竟她俩是姐妹来着。

“仟虹?…她好的很啊?。”不过话一出口,这个好…我该咋定义呢,起码她先前滑雪时她笑得开心吧。

  眨眼际,先前的波已解构了梦境中的绝怜。

  ………

  我把自己传送到门外——那个大肚子人的身旁,发现她的遗体依然还在,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她衣下除了流淌出各种颜色的液体外,似乎还有隐约灰白色的粉,有些是干的,有些已被浸湿。我试图捣鼓,发现刚一碰她的衣服,遗体被数据侵蚀,逐渐以数码的形式散去。这是被传出城外去了?我站起,腿蹲的有些麻。

  “数据走势很奇怪,析的管理员诉诸到轴城,所以我先过来检查。”沾衣一脸严肃,“初步探查,发现不同序列城竟然出现相干的情况。”她指着图纸,“相干程度最严重的,就是856.04。”

  “呃,就是要退相干吗?”仟虹小声问,“假如说,就是,如果是人为造成的…这个人会被怎么样?…”

  “凡进城者,必然遵循con的协议,如果真以那种小概率出现了反con的极端个性者…按方差来说,已不存在这种人了。”

  我像融化了一般塌在桌子上,一字一字,抵住一起一落的下巴,嘟囔着说:“不如明天去花坛看看吧,那边有好多路可以走,我还没走过。”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不然呢,你又要找我打白工吗?我才不干。”我坐起身,向沾衣摆出个鬼脸,嘟着嘴冲着她嚷:我—才—不—干。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明天,太远了,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吧!”我往外跑,夕阳斜挂着侧面。不过去花坛,倒还有别的路。我跨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这里不能滑雪,但是…石板,难道不能滑吗?望着向下的斜坡,我摆出侧身的动作,但布鞋唠唠地扒注地面。不过…我从梦境拽出先前的简易木板,想起上午的糖雪球小摊,小摊推车溜得那么快,难道是梦境驱使吗?忽然,身边似有断断续续的箫声响起,隐隐出现在花坛深处,声音很光滑,它在夕阳下轮转,夕阳,轮转,圆…星球?想到这里,我抬头,望向远处的夕阳,那周围有别的星球吗?早知道在出江南前我去江南摘几个好了。

  “相昀!…”突然,仟虹喊我,我呆呆地盯着远处的红光,丝毫不觉得刺眼。

  “你…跑得太快了…”她大口喘着气。我指着远处的夕阳。

  “我要去那边,找几个小点的星球,能滚起来的,安在之前我自制滑雪板上,就成滑板啦!”

  听到了我的话,它们立刻躲到云雾背后,即便如此,也依旧比不上我目光捕捉的速度。

我紧紧盯着恒星运动的轨迹,周围散着星星点点的光,嗯,应该可以找到一些小星球。于是我跃进梦境,向着远方进发

  压缩,压缩,压缩…压缩倍数成指数级增长,我得以跨越不同的边界…,…

白霜在我身边说:“规整,球,方向,控制,不好。”

  “对,嗯…先找一些再选出合适的吧!……我们跨过856.04的边界线了吗?”

  “856.04,太空…好像,过了。”

  “哎,无所谓啦。”直至周围景色褪为单一虚空,应该是这里了?我刚想跃出梦境,白霜拉住我,“856.04,气压,肉酱。”

  “不过这貌似到虚空了,不是856.04。”我指了指,夕阳在我们背后,整齐排列着,阴阳圆缺也是整齐排列着的,它们沿着一条线分布开来,从背面看那些夕阳,确实清晰可见的了。

  “感觉可以把它们串成糖葫芦。”我突然想笑,忙捂住嘴。

  白霜摆出“觉得离谱”的扭曲表情,“串…体积成某种数列的n%?新赛道…”

  “等会回到856.04,我就去摆这个摊赚钱。”

  虚空中小陨石俯视即是,我随便捡了几个一伙伙丢到梦境,再原路折回,但原路折回似乎又没意思,我拉着白霜去夕阳那边看。

  “能量,用钱换,真麻烦。我干脆挖一角带回去吧。”望着那些狰狞着舞蹈着的粒子反应堆,我这样想着,于是我十分娴熟地挖走了一部分“太阳”,收藏在梦境里。

  “…逆向变换,困难。”

  “没事,我可以去学。”

  星河摇曳,视界时而广袤时而局限,幕布上的笔触,有韵律地流动,不论线条曲直,它们都是极有趣的。“美?”白霜问我。

  “美?…”我将手比作一个框,圈定一个视界,“美…是什么…?”

  “沁人心脾,愉悦,事物。”白霜歪着头,“…自相矛盾。”

  “美,约定俗成的东西,好无聊。”我摆摆手,“有美就会有丑,自区分开来后,我会躲避丑的东西,那么,丑就会渐渐褪去,没有丑,就自然没有美。但我不可能达到“没有”的这个阶段,所以,我会很小心地区别美丑。”

  “不用广义。聚焦,即可。”白霜眺望远处,“此刻此地,美,足矣。”

  我眺望这些“太阳”序列——望不到头,而我所挖掉了一部分的这个,只是它们中的一个,可我不能与它对话,它会觉得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而苦恼吗?不知为何,我想到如果将我们的位置交换,一颗运动的火球,一排由我构成的人影链条,火球随机沿直线撞来,它撞到的只是其中一个我——其中一个我?…我摇了摇头,用力将那一小块高能粒子堆按在一起后丢到梦境里,再努力把白霜拽走。伸出手,凝视自己的手,发现我的手很小,掌纹清晰可见,轻轻捏住袖子,柔和的质感也轻轻传来。

  ………

  当我回到离开856的坐标点时,发现856内竟然下雨了,天色也变得昏暗,我忙将在梦境里安好的滑板搁置在头上,四下张望着,远远地发现仟虹正撑伞走来。她匆匆赶来,又站住:“你…整来的轮子很特别。”

  “是吧是吧!”我顶着木板转了个圈,顺手从梦境里拿出我的伞。仟虹盯着我的滑板看:“…是的,在雨中,轮子上的火都没灭…”

  “那不是火,就是能量,我还挖了一些反应堆回来,嗯…还没想好能怎么用。”

  “你…”仟虹叹了口气,她盯着我的布鞋,“那个…你要不要换个雨靴…我存了雨靴的数据。”

  慢慢将滑板放下,我挑了个透明雨靴后,抱着滑板打着伞便向花坛深处走去。

  “哎!现在还在下雨…”仟虹在我身后喊,我装作没听见。草丛里有深深浅浅的水潭,水潭里浸泡着揉在一起的草叶,矮矮的。我将靴子踏进去,水波一层层荡漾开,伴随折射着流动的草叶,向更青处漫溯,漫溯到渐行渐远的雨声和箫声。

  “快来踩水!”我随意地将靴子在水波中晃动,见那波纹渐渐散开,又消失,“波,很好看。”

  仟虹将伞自然靠在身上,小心翼翼挪着步子移到水潭中:“呃…泥土…也在扩散开来…”若隐若现的土灰在波纹下渐渐散开,但这并不重要。我搓着伞柄,因为雨水顺着伞骨飞出去的路径于波纹相辉映着,它们落入水潭,也会形成小小的波。那么,计算下水波落在石板上和落在水潭上的概率应该会很有趣…这样的数据可以指导水滴们可以形成更多的涟漪!

  仰头,伞盖上绘制的是江南的星图…望着星图,一时将轮子、滑板、水波、浮叶什么的都停止了它们的舞蹈。概率,概率?我撇了下嘴,啧了一声。

  母亲?…兜兜转转,思绪又转了个圈回来,要知道母亲的事,还需要找沾衣或者绝怜吧。逼仄狭窄的空间,永远都踹不过气来,复制粘贴的个体…我闷闷地“嗯”了一声,向前踢了一脚水波,在浮现的光下闪着点点斑斓色彩。

  “哐当!——”

  伴随仟虹一阵小小的惊呼,这不知是我第几次摔跤了,但这次好歹我用手撑住地面而不是一头撞上石板。

  我弹起,手有些麻麻的,手掌上也映出了红色的点点印子,两三石子嵌着,被我迅速拍掉。“问题不大,我再练几次就好了。”说罢,提着滑板,一个梦境溜到桥端。仟虹绞着双手,在树荫下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拍拍脸颊,在远处重新踏上滑板,轻轻点地后加速,倾斜、上滑,随着桥端的景色闪的模糊,我微俯身、轻踩伴端后上翘!空中,时间似被拉得漫长,稳定、稳住,再,站稳!

  等等,仟虹人影怎么歪了?…

  伴随一阵“哐当”。石板光速坠向我,我忙伸手挡住,但随着一阵气流急刹,将我卷成了个球,重重刹向地面。

虽然我一向相信自己的反应速度…但是…胳膊被火烧了一般…

“嘶…”轻轻护住胳膊但也不敢碰。

“你这…带一下护具吧。”仟虹忙前来我身边,声音有些着急,“856…壹没有在外面那么方便…”

  “没事没事!”我只觉得胳膊火辣辣的,有些麻,于是在风中甩甩,“我刚刚差点就站住了!就是…没事!我再试一遍就好了…”

  仟虹低下头,抿了抿嘴。她小声说:“不是那样的…需要…”

  我歪了歪头,看她的表情,她忙抬头:“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嗯,如果你有好建议,说出来没事的。”我笑了笑,“而且,滑板很好玩啊,为什么你不来试试呢?”

  “我…”仟虹将手扶助胳膊,看向地面别处,“…我以前滑过滑板。”

  “啊?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会??”我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呃,现在不滑吗?又不耽误什么事。”

  “…”仟虹微微皱眉。

  我也这样看着她,看着光影顺着树叶的间隙投下的巨大光斑,零零散散在仟虹身上流动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好久没滑了,我刚刚在想怎么滑…”

  “那就一起滑吧,说不定滑着滑着就想起来了!…”我将滑板递给她。她犹豫地接过后,自然落下滑板,拎着裙子,踏上滑板,微微晃动身子,随着光斑移动。

  仟虹只是轻轻蹬了一会儿,就忙停止,神色凝重:“…”

  “怎么了?”

  “…我不会…梦境…”

  “?”这话…什么意思?她显得紧张,蹬滑板时差点因惯性错位而滑倒,接着,她减速后立刻停下滑板,站在原地不动。

  “嗯…”我在一旁静静地看,“呃,你是…怕摔吗?”

  “…”仟虹低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滑板,叹了口气:“唉,那你就看我滑吧。”于是,抖抖身子,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摔跤之旅。

  突然,“你为什么不用梦境?”仟虹问我。

  “用梦境干嘛?”

  “…防止摔跤…改变方向…之类的…像你滑雪时一样…”

  我愣住了,抓了抓下巴:“呃…不知道唉,不是,我就是不想用梦境就不用了啊,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现在只想完美地在桥上转个身,而不是用梦境转身,不过,用梦境似乎也很有意思!谢谢你提醒我啊!”我心下想着,可能是856有能量限制吧,来到856后也没就那么希望去用叁点五之类的。虽然在快落下时可以用梦境微调身位,嗯…我还是想试试纯靠自己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于是果不其然,我又摔了,但这次我是真的差点站住了:就当我以为自己站住时,那开心之情似让我腿一软,然后就重心后倾坐着仰到地面上去了…

  “我天!…”我忙翻了个身子,用手撑住,但手也一下子发软,干脆整个人滑出滑板躺在地面上。望着点点绿茵与片片蓝天,我轻轻哀叹,唉,明明差点就成功了…

  如果在刚刚我用梦境,在我后仰时将整个人从高处重新丢下,也许能摆个很好的站定姿势,我这样想,但是,这件事完全没办法只能靠梦境解决吗?显然不是,只要将重心稍稍靠前卡个中间值就好,无非多练多试几次,嗯!我稍稍握拳,提了下胳膊肘,胳膊肘擦出了点点深浅红色痕迹…呃,希望壹能处理好这个…我轻轻碰了碰伤口。仟虹忙伸手:“别碰!会感染!…”

  我疑惑:“感染?很严重吗?…”

  “…可能会有点严重,但…”她停顿了会,“你…不痛吗?”

  痛?她倒是提醒了我,痛感确实存在:“嗯,是有点痛,但我更想摆出滑过桥面的姿势,然后站稳。”抬头,光斑是流动的,“嗯,这些红印和皮肤颜色不同…应该能映出不同色光!理论上来说,会更好看。”

  “…”仟虹缩回手,“…仅仅是…不同色光吗?”

  “不啊,这边树叶间隙投过的光影是一块块的,还在流动!我穿梭时,可以感受到时空和光影在和我一起运动……”我盯着她,“你身上也有哦!很神奇的。”

  “…仅仅是…”说着说着,仟虹声音变得低沉,“为什么…你总是关注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明明…你擦伤了啊?可能有很多风险,可能…”

  我静静地听她说,她深吸一口气:“和上次「遥情的羽箭」一样…我…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

  我愣住了,因为我也不理解仟虹…她在说什么?

  “…啊?”我皱眉,“什…什么?”

  “…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说。”仟虹忙摆手。

  那我就不管了?于是我提起滑板重新溜回原地,这次光影变换的速率更快,嗯,风速也大,于是气流随意撩动着我的发丝,它们将影的轮廓勾勒得更为多样。光晕随意在我面庞上跳动,但…集中注意力,控制好重心位置,和控制梦境一样…“嘿!”在光中起跳!随着桥面的切线…这次的弧线很完美!接着降落——

  降落——强支持力再一次与我冲击时,注意!前倾、俯身,快!

  接着,像弹簧般起落后,我站住了!竟然站住了!…我放开笑容,在光影下,滑板溜溜得打转,继续稳住脚步控制好惯性,我给自己鼓掌。

  抬头,仟虹向我走来,她递出手:“…我也想试试。”

  我歪头,将滑板让给她,她将长裙一角绑在腿上,轻巧地溜过地面,还在回想刚刚滑过的美丽的弧线…不知道从侧面看自己的身影是什么样子呢?正这样想时,一阵轮轴摩擦的声音响过,风声与叶片沙沙作响,仟虹也和我一样滑过桥面,突然,她张开双臂,轻盈地跃起,竟然跃到了桥栏杆上?!侧身、摇摇欲坠,我不禁惊呼,还能这样 滑??降落时,一阵清脆的“咔”声,她留下一道美丽的光线,以手扶地,稳稳地重新站起。

  “!”我立刻涌到光下,“!!你怎么做到跳到围栏上的!快教教我!…”

  仟虹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道微笑,但听到我的话后似乎才反应过神,忙慌乱地站下滑板:“啊我…我…就随便滑了一下…”

  转回视线,看到我后,她又笑了,见她笑,我也莫名想笑。她微微捂嘴:“好啦好啦,实际上要滑成我刚刚那样得练很久……”

  然后咱俩就在花坛里滑滑板,滑累了就在坛边坐着休息,盯着看斑驳流动的光和影子。仟虹说她从前没见过这样的光影,因为没有移动的光源,所以整体只是亮面与暗面分明,交界的只是一条线。我回忆在江南,这样的光影也不多,倒是雨天居多,感觉江南的人好像很喜欢捣鼓干冰之类的东西。

  正我们闲聊时,沾衣灰头土脸地来找我们,我还以为她从哪个煤矿井下爬出来。

  “我找到第二份记忆了。”她正色道,“你们现在跟我去一趟。”

  仟虹倏地弹起,而我扭着脸看沾衣:“你要不要来一起滑板?”

  “滑板?…抱歉,我正在执行公事。”她似乎真的有些着急,身上分布着飘动的尘粒粒子,“实验间的联结被人为降维,相干概率增加…联结出现于人的思维,我做了统计。”她将数据摆给我们看,“先前这种干扰强度突然变弱,我得以机会观察,问题出现在一些局域,其中扰动最强的点位在那边——我们过来时那个“娱乐场“。”

  “所以我需要与那个娱乐场的经理谈判,但我过去时被挡下来了。”沾衣扶了扶额头,“出示证件也没用,我想和析的调查员直接取得联系,但信号被屏蔽了…如果我要强制联系只能自杀——离开856。但显然,不能让这次机会溜走。”

  “…自杀也没用啊,调查员处于维度交界面,没有特定程式只能耗时间…还有,你进来时难道没签什么,协议之类的吗?”仟虹说。

  沾衣一拍脑袋,“哦对,是的,如果现在死去的话,在856的记忆会被存起来…重新提取则更加麻烦。”她耸了耸肩,“现在我手上的可调用资源有限,先前去娱乐所只是粗略考察,但她们的战备资源似乎很充足,权力也不小,相比之下,我手上可调用的资源就更加局限了。”

  “什么…战备…资源…权力?”我迷惑。

  “掌管个体的生杀大权,偶尔还好,泛滥普遍了会影响实验数据,但这个只占扰动因素的小部分,具体我必须得深入考察才可以。”沾衣显得头大,“我的尘粒变换只能作记录信息用,此外的高能变换型都在城外等我的联系…不至于过于张扬,因为…”她突然不说话了。

  “又因为什么?…”又去娱乐场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不过我对于她说的“干扰因素”还是很感兴趣的,除了权力,还有什么因素呢?之前我挖掉的反应堆算吗?…

  “…具体,我就不展开细说了。目前我希望相昀你能开个路,带我前往娱乐场内部即可,我们尽量动静小些,速战速决。”沾衣盯着我,神色更为严肃。

  “娱乐场是什么?”仟虹问。

  “哦我听绝怜说是赌场…”我随口一说。

  听到这个名字,仟虹愣住:“…你之前去了?你怎么不早说?”

  “啊我…”被仟虹这样一问,我定住,“就…我忘了,没有告诉你的机会…呃。”

  沾衣则是狐疑:“如果你去过的有印象话,那更好了,怜…你们认识?”

  “那个…她是我妹妹…”仟虹尴尬地举起手。沾衣更为惊讶,她立刻调开数据板进行一系列计算:“时来运转,如果能打人情牌的话那事情更加好办…但你们说的怜…相昀,你知道她的具体信息吗,变换型和在场身份之类的…?”

  “她?她好像是…工作人员?因为我上次去砸碎了那里的吊灯,她让我赔货币。”我歪着脑袋看天,抓着下巴回忆,“然后…她好像是当我面杀了个人,然后…呃,好像让我去猜输赢,然后我就溜了。”

  仟虹还愣原地,沾衣拽着她让我先打一条通往娱乐场的通道,我们边走边说。但我也没啥好说的了,沾衣分析着这些数据:“嗯…四和伍…可能藏了烟花呢…”

  “烟花?”

  “哦…我们高能相关的一个代称。”沾衣说,“类似之前「决斗」时,相昀你硬接下来的那个能量级吧。”

  “啊?但我现在用不了叁点四…”

  “所以只能速战速决了。”沾衣深呼吸,“不是…这种人出现在856就不正常…”

  等我们再出现在娱乐场门口时,它的门依旧阴暗,且大门紧闭。“我这两天来时都是这样。”沾衣皱眉,“她们难道在提防我?    我调开梦境,直接穿梭到建筑内部。发现整个建筑竟然被填起来了,形成一整个区块。这就两天时间,她们动作那么快?不对…我低头,发现空间外分布着浓郁的流动的能量子。“不对,这只是一种防梦境机制…糖雪球摊子的升级版。”我托着下巴,“嗯,但凡我当时聪明些,就能偷到糖雪球了。”

  防梦境机制,就是让在梦境中的人产生:此地不宜用叁点五的意识,那么…“我们得原地降落了。”我正打算收回梦境,仟虹按住我的手:“万一,落下去时周围真的是实体怎么办?”

  我歪头:“被混凝土压成肉饼。”

  “那你还??…”

  “我说了,这是防梦境机制,我们现在下去,就能出现在娱乐场内部啦”我说,但,好像有什么突然涌上我的脑海,我盯着仟虹和沾衣,她们的面庞突然变得清晰,“你们…不相信我…吗?”

  仟虹松开手,她咬着嘴唇,很快,毅然说:“没事,你继续吧。我只是从别的角度提醒你。”我点点头,转过身:“没事…我不反感别人提醒我。”

  “你是我的选择,不论怎样,我一向承担自己的选择。”沾衣摆手。于是我果断撤掉梦境,随着一阵光晕流转,嘈杂涌现,以及,又是那恶心得让我想吐的香味!…我与她们又身处人山人海的混沌之中。

  “天哪这里好吵…”我刚想捂上耳朵,沾衣建立了我们三个内部意识沟通渠道:“没事,我们在这里交流就好。相昀,在这还能继续用梦境吗?”

  “可以…不过,得看准了再用,不然真的可能会传送到墙里面。”我向沾衣指了指周围的墙,发现,这里的墙拐角基本成弯道,没有分明的直角。沾衣向我比了个ok,“现在能找到绝怜吗?”    我探头,四下张望,除了花花绿绿的荧幕和密密麻麻的人头,啥也看不出来。沾衣已先下手为强,她随便和一个路人聊起天来,随后,她同我们说:“我们可以想办法到楼上。”

  “上面有监控头”我仰着脑袋,和一个漆黑监控头对视,再仰头,发现我砸碎的玻璃吊灯换成了大功率电灯管,一根根黏在一起,防止被一下子割断似的,整体光线虽充足但造型颇显简陋贫酸。于是我冲监控头做鬼脸,仟虹扶额:“我觉得…我们可以原地等管理员来了…”

  沾衣忙把我拉到一个柱子后面,她向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们现在去二楼,那里应该安静些。”我点点头,张开梦境,将仟虹顺便拉上来。实体,重新映入眼帘。但是…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凝视外面漆黑的板块,说:“我建议我们还是找楼梯走上去,这上面…构造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下面,找楼梯…很麻烦。”仟虹说,“我刚刚打量了一下…这地方像一个奇怪的迷宫…大部分方向最终还是通向这个会所…”

  我嫌麻烦,直接在原地撤回梦境。顺着感觉到的声波轨迹,我直接开走:“那边,声音小。”

  很快,我们七拐八拐拐过一个个弯道,但人声又重新越来越大…也许我们走错了?但不对…这个弯道有坡度,我一个梦境冲到走廊尽头,发现走廊尽头…又是一扇异常精美的门?门后是什么…

  “相昀你慢点!…”听到了沾衣的话却没在意,我直接开梦境穿过门,突然!我径直下坠,但立刻摆手调出梦境,当我掉到梦境时仍惊魂未定…这是什么设计,门背后是空的??我连忙提醒沾衣和仟虹,但…联系不上了?意识场似乎自动消散了一般,我所置身的,亦是原初那欢声笑语的娱乐场。

  我向前踏步,毛毯华丽,走在上面很舒服。我仔细盯着毛毯上的花纹,它们只是暖色块与曲线无意义地叠加,偶尔有深蓝色的条纹…不至于整个反光。我继续走,看着周围人围着一些单调的数字喜怒哀乐,不知该干些什么。

  面前,怜的声音直线传来,正前方,她正坐于一个桌面的正中央,靠在椅背上,盯着我——那个桌子只有她一个人,她示意我坐,对面凭空出现一把椅子。

  “又来了?”怜托着下巴,她的面庞在光影下切分…不对,光?我猛地抬头,发觉巨大的水晶吊灯仍在头顶。

  “…你不怕我再摔一次灯?”

  “你可以试试。”    她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那肯定就摔不了了,我将袖子甩过椅子:“这是干嘛?”

  “请坐。”她依然保持手势。

  “你知道我会来?”我疑惑,缓慢坐下。

  “不知道,也就是刚刚某人摆了个鬼脸,把自己的坐标暴露了呗。”怜顺手捋过面前的纸牌。

  “…那你应该也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来了?”

  她的动作突然停止,但很快复原:“咱俩玩一局吧。”不顾我的疑惑,她将牌放在正中央,“你应该识数吧?”

  “…啊?”

  “规则我只说一遍,这里有52张牌…”我盯着纸牌背面的花纹,对称的很美观,比地毯上的花纹好看,可能因为只是白蓝相间的纯色而没有更多杂色了。怜大致意思就是要比抽到的纸牌大小,除此外还有一叠先前的薄片,她说是筹码,然后什么押注跟注什么的,她说抽到大者为赢者,可以随机问对方一个问题,嗯…听起来还不错?但是,输者可以选择,用筹码购买“沉默权”(这取决于问题的价值),否则,必须诚实回答。

  说罢,她将一面镜子放在桌子中间。

  “这是结合了六点二的记忆棱镜,它会揭示,是否撒谎。”她笑了笑,“当然,如果一方筹码没有能力支付想捣乱的话…我会奉陪到底的。”

  “你的意思是我一定会输?”我挑眉,总之,这游戏倒挺有意思,我先随便用梦境抽了张牌,3,呃…

  “多少?”

  “上面有数字3…”

  正当我还在欣赏精致牌面花纹时,怜也抽了一张,不过她抽到的是A,“1,”她慢慢地说。

  好吧,先尝试一下功能也挺好的…我想了想:“呃…你…”    “我漏说一条规则了,抽到A时,可以让对方和自己重抽一次。”

  “…啊?”我立刻前倾身子,“你这不耍赖吗?你一轮加一个规则吗。”

  “但关键是我没撒谎啊。”她指了指平静的镜面,“不过,破格一次也无妨,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姐…我的描述者现在在哪?”

“她已经湮灭了。”

  楼外,光暗勾勒人影。伴随物块抖动的声音,一片衣袖,一支烟盒曝露于光下。    “你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怜无视了人影。每当与烟气撞上…尤其是烟圈,她会将那些烟灰推开,让它们在空中湮灭。只是,那些灰蒙蒙的烟圈总是爱黏在她的身上,除非用刀削下来,否则怎么也去不掉那层若隐若现的灰。    “忘了你不抽烟。”阴影里的女声很甜美。

  “给我你嘴里的糖就好。”怜一把拽住那手臂,轻轻一笑。指端自然划下,布料的质感有些过于柔软了。

  光影中,熟悉的脸庞浮现。

  “…琼楼输了?”

  “不,只是来看看,你是否想抽烟了。”女子撩动一袭蓝发。

  “花颜。”怜凑近她的耳旁,“我要不得院长的糖。”

  花颜将手轻轻搭在怜头上,没等怜反应,她一把将绝怜抱住,“该做的已经做了。”

“…湮灭?什么意思?”

  “无法再进行任何重塑,星轮销毁,历史上,这个人将从未存在过。”

不对。

突然,灯光似变得模糊。

不对。

太多逻辑悖论,镜面光滑,透过泛着浅绿光晕的字迹又倒映出我自己。不对…

  我曾经听说过湮灭,这是一个极复杂的过程,但验证起来,却很简单:我不应该拥有关于姐姐的回忆,也没有任何人记得“相曦”的存在。所以,这是伪命题。但是,镜面光滑,没有任何波澜。

  “你有控制镜子…这些所有东西的机会。”我冷冷地说。

  她收起扇子,觉得好笑:“怀疑论者,你就那么相信:我在骗你?仅仅是因为上次在柳林我和你打了一架?”

  “…”我沉默了,“不然呢?不相信你,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那你不觉得,你在被一种刻板印象制约吗?”她继续说,“那种远古的印象:凡伤害我的人,均是敌人…”

  “…”她倒是提醒了我,确实…因为上次交手失败,我才产生危机感去想着提升自己…虽然最近都在玩?

“…你说的没错,但是,难道要我喜欢你?。”

仿佛将字嚼出来了一般。

我死死地盯着她。怜只是又抿出那个极惹我厌的笑容。

  “我答完了。”她迅速地抽了一张7,不给我任何机会似的。

正当我想再抽一张时,绝怜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

这人莫名其妙在说啥…我没好气地说:“与你无关。”

“如果你有未来的话…”

“什么叫如果我有未来?只要事件往后展开就是我的未来…”

“如果你做的事是被某种力操控的情况下?”

“只要我不知道,它就不存在。”

怜笑着摇头:“那我倒是挺想试试操纵你是什么感觉…”

啥?“你说这话真不怕我翻桌?”我摆出脸色。

“如果我有筹码?”

我紧紧盯着她。不会又是什么关于相曦的线索之类吧…

…我只能再抽一张:5?…我将牌翻给她看。

唉…我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问吧,你有啥要问的?”

  “和你一起来的人,除了我姐,剩下的那位,是什么来历?”她漫不经心地翻着牌。

  “…”我要说吗?这…不是,沾衣似乎保密意识很强。于是我说:“你怎么能随便打听不认识的人的事?如果我要告诉你别人的事情,得先去征求她的同意……。”

  “…”怜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点点头,我看那镜面,亦并无任何波澜。

  “虽然不知道是谁讲这思想强加于你的…不过也算一种回答。”

  原来还能这样糊弄过去?于是我将牌拿回去,学着她的样子重新洗牌,而她再负责切牌。摆回中央时,我这次用梦境更为谨慎…J,也就是11,这数字似乎挺好。但绝怜抽出了K…13。  
“那我是得长点记性了。”怜将牌扔给我:“关于那位人,你记得的信息有哪些?”

“…!你!…”

她慢悠悠撑开扇子扇风,“你继续。”

  “…我可以选择沉默,要多少筹码?”

  眼前,镜面上渐渐构建出一盏天平,一端已有一个小光源,另一端为空。“随便放一些筹码,直至平衡就可以。”

  我直接将所有砝码都放上去,发现仍旧翘起…“这破问题这么贵??”

  “说明身价不低。”怜慢慢说。

  “…她,假刘海…哦不对,沾衣。”我说,“是一位…来自「量党」的代理人…”渐渐地,我的话语在镜面上浮现,泛着浅绿的光泽,我凝视那流转的光泽,继续说:“我和她前两天才见面…”但这句话却标红了。

  “不,你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怜闭上眼睛,厉声说,我后倾身子,不由攥紧了衣服,“…记错而已!具体是…进城往前推一段时间…我刚离开江南,和她在一个酒馆见面,那个酒馆在析边界…”    但是,一个疑问突然升起:我为什么要去析?我凝视镜面,突然停住。

  “然后呢?”

  灯光汇聚镜面,四周变得黑暗,似乎这个时空只有我和绝怜二人,周围的人声已悄然无踪…这是什么空间?以及,为什么我会不记得我为什么要去析?为什么我不去蓝图不去别的地方?

  “我去析的原因…是…”一直到现在,镜面上的字仍是绿色,那…“是…?就是莫名其妙就去了?”我紧紧盯着字迹,发现“莫名其妙就去了”这七个字变成了…

  黑色,一个不确定态的颜色。

  怜猛地睁眼,站起身,也盯着镜面看,她低着声音问我:“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什么也没干?”我有些气愤,“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去析!…等下。” 好奇怪…,“这个镜子也许能告诉我答案?”接着,我继续对着镜子说:“我去析找我的姐姐”。

  仍然是黑色的弱光。“去析玩。”黑色,“去析然后再去蓝图。”依然是黑色。

  “你闭嘴吧。”怜一把将椅子移开,她将手浮在镜面上空似将什么东西抽出来似的,一阵光闪过,跳出一个荧幕。    “「棱镜」坏了。”冰凉的语气,似乎不是对着我说。如果镜子坏了,那相曦一事更待考究了。此时,我盯着那牌看…发现,那牌上数字竟然是变化的?我随意抽了几张,但一拿起牌时,牌上数字便塌缩成了虚无。再审视周围的环境,似乎亦在变迁…我搓着指尖,心中渐渐有个猜想:或许…我正身处一个梦境内?一个,人为设计的空间。那么…用梦境离开梦境,该如何呢?

  “…好的。”怜点头,她一挥手,将荧幕撤去。“那位沾衣…她正在和经理面谈,我们也过去。但是。”她顿了一下,“相曦确实已经湮灭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至于记忆…你的记忆总是会出一些差错,很正常。”    我直接将一支银箭对着她:“…什么叫出差错是正常的…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啊?!”

  “那不然呢?!”她向我吼道,“那你怎么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去析?!”

  “…”我一愣,将银箭收到手里,她继续说:“你真的了解你自己,了解相曦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你在指什么?又是什么,机密?你们,故意将我蒙在鼓里,再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好玩吗?”我反问她,“那我就干脆什么都不知道——哈!如果你们非要告诉我什么,我就当你们全在撒谎。”

  怜攥紧拳头,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死死地咬住牙:“…行,你。”    “噎住了?怜大小姐?”我阴阳怪气地说。但接着,随着眼前光影变换,我们又置身在一个光亮的会议所中,相比之前的大厅,这里十分安静,只有一些水滴滴落的声音…水滴滴落?我猛地回头,发现沾衣倒在血泊里。    瞬间,面前的绝怜将匕首往我脖子方向上抹去,但这次我尤其提防着她的偷袭——我轻盈地位移到沾衣身边。一如先前,我一碰到沾衣,她将成数字化消散了。

  “…”冷静,凝视面前,除了绝怜,窗台边还站着一位女子…她身形高大,我只看得见她火红波浪的长发,以及背到身后的双手。

  “…唉,看来沾衣的计划失败了。”那女子声音低沉,“「量」,最近未免也太多事了些。”

  我不敢大意,怜收回动作,说:“接下来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话说怜怜…你真的不想和仟虹见面吗?我们马上要走了。”

  “不。”怜依然瞪着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说的好像能把我怎么样似的…”此情此景,我只能尝试驱动叁点四了。那女子回头,向我露出个和蔼的笑容——虽然她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相,不用紧张…”她悄然向我走来。

  叁点四…我强制自己站在原地不后退,如果实在用不了叁点四…那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全身而退呢?…那女子…我感受不到她的尘粒变换型,但直觉却告诉我——她很危险。也许…我尝试发问:“「棱镜」映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吗?”

  女子停住脚步,她换上一副哀悼的面容:“如果您是指相曦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感到悲伤…她是一位非常独特的「相」…”

  “那它为什么坏了?它为什么…”

  “没坏。”

  清脆的,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阵轻盈的金色经过我身边…白霜!!对啊,我去析是为了找白霜,我怎么没想起来?“白霜!对对,我去析是为了找白霜!”我指着那面镜子,女子依然紧紧盯着「我们」,绝怜则快速查看镜子,发现“去找白霜”这条陈述变成绿色,而先前的话语则重新换成“红色”…她瞪大眼睛,微微退步。

  白霜举起双手成投降状,叹气:“事情…棘手…”    “你是…?”女子打量着白霜,谨慎却毫无怯意。

  “幽灵,一般路过。”

我心想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白霜捏了一下我的手冲我扎眼,我似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其实当时绝怜和女子都站在那,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但是白霜就是向我大声说:“去梦境”后,将我往某个方向拉了一下,瞬间我感觉后颈冰凉,似乎是金属贴过我,但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瞬间我就和白霜好端端地呆在梦境里。梦境外,女人安详静止,但我身后出现的…

是断头台上挂着的巨刀…甚至有些生锈。

我愣住,摸了摸后颈,血液在我指尖滴落。

“我都没察觉到…”我凝视指尖,喃喃着。

“溜吧”白霜拽了拽我的手,“擦早表皮…计算…损失最少…”

我有些不服气,疯狂比划:“溜啥!我就不信我打不过那两!!…”

“她,很厉害。”白霜指着静止的外界,“不知道,目的。”

“目的?…她们…”。我想了想,“阻止沾衣收集记忆吗?”

“不对。”

不对,没有必要抢能源。

纯粹针对我?

“或许我可以…先妥协?”我想了想,“才能更知晓原因?”

“好麻烦…”白霜移开视线,“直接溜吧。”

说的也是,溜走也挺好的。

于是我溜走了,直接传到到大门外去了。出梦境后,仟虹在门口正牵着个小女孩。

“相昀!…沾衣呢?”

“呃,她死了。”

“死…死了?”

“就是被迫撤销到城外了。”

“…那…她的事情就没办完了?”

“嗯。”

仟虹一下子注意到我的伤口:“那你怎么样?我看你受伤了…”

“没事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说真的,当时的我可以用故作轻松来形容了。

仟虹叹了口气:“没事就好…哦对…我现在正在帮这个孩子找她姐姐…”

又是找姐姐的?我的眼神立刻和小女孩对上,她冲我一笑,有些…过于甜美了?

于是我在路边买了四袋糖雪球,分给我、白霜、仟虹、小女孩。那小女孩说自己叫千颜。我们四个坐在花坛旁边注意着人来人往。

“姐姐你真好,请我吃糖雪球~”小女孩甜蜜蜜地冲我笑,“姐姐的梦一定也是甜甜的~”

“我不讨厌吃甜食,但是!偏酸一点的山楂才是精髓!”我据理力争。

小女孩坐在仟虹身上,向我眨巴眼。

“姐姐…那个…我好像有点吃不掉了…呜呜呜对不起…我是个坏孩子…”小女孩捧着糖雪球袋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没事没事,你吃不掉给我吃就行。”我正想用梦境将糖雪球传过来。仟虹说:“没关系啦,等到你姐姐后请她也吃一些吧…”

“姐姐…”小女孩低头…“姐姐说…仟虹姐姐在时,我就不能动手…”

等等,这孩子在说什么?

当我吃完自己最后一个糖雪球后,白霜把我往旁边一推,强激光正好打到刚刚我安然品糖雪球的位置,将花坛花叶化为灰烬,烧出一条焦路。

“有事没事就搞偷袭…”我十分窝火地举起长箭,躲开闪现而来的怜。吃一堑长一智,她用短枪的速度与力度都很出色,有时会辅助用5.x…客观来说,目前我的能力被限制得厉害,那是很占弱势了,还得注意那x.x的红发女人…

“姐姐!————”突然,小女孩兴奋得大喊。

啊不是??当她姐的是怜…?正当我惊讶时,白霜大喊我的名字:“相昀!!”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轻微位移又躲过了光速穿来的一柄利刃。

1.7…

面对1.x,我实在没太多招,主打一个随机应变(正如1.x本身),难对付的是1.9,因为预设它的时间与空间若与梦境重叠,那梦境便会塌缩。

1.7的话,看好时机即可。只要不发散出去…

我猜测着,用梦境翻到另一边,眼前的小女孩无影无踪,一位少女倒重新出现在眼前的。

绝怜的杀气隔着梦境都能感觉到,如今梦境也不见得安全,只能用梦境闪避随机应变了。我咬牙,打赢了就

是突破自己,输了就…重开再接再厉。但无论如何试试看吧,想到这里,血液仿佛流淌着星星点点火焰,我攥紧拳头,冲出梦境,挽箭!上3.4————

“等一下!”突然,仟虹挡在我们面前

我眼疾手快将粒子又梦境传送到别处。“小女孩”依然以手势指着仟虹,怜突然后退,显然不是因为我或者白霜镇住了她,她那么害怕仟虹吗?仟虹也很惊讶,depict?…我不擅长描绘,一向以来都很不擅长!。

“小女孩”放下利刃,鞠躬,转向我说:

“量党在骗你。”

当时我依然在吃糖雪球。

“她们并不想收集什么记忆,她们,想让你拥有记忆。”她的表情恬静而又柔和,“恢复记忆,最后,她们会控制你,实现可控的极乐时代,我叫千颜,是你的朋友。”

“我?”我听不懂她的话,“极乐时代?我可是第一个反对的。如果她们想要控制我就很困难了。”

“总有人追求。”

“那她们就是违背法则。”

“法则,对于她们来说只是意愿偏向的游戏。她们善于将法则为她们所用。”

“…先不论你说的真假与否,但她们绝对无法改变我”

花颜似乎无意与我争辩。

“那就拭目以待了。我很期待你一定无法的具象化时刻。”她转身,“走吧。”

怜回过神来:“可是?!…”指着我的枪依旧悬空。

“等你不再说’可是’后再来吧。”

“没有把仟虹带走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之后她们的讲话我就听不清了。但绝怜一言不合就想开打的样子令我极其恼火,正当我想折返回去和她单挑时,仟虹快步走到我前面。

“怜…怜!…”

她很用力地喊出声来,玻璃纤维般的声音划破气流。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仟虹抓紧衣角,视线落在地面晃动的光斑上。

我按奈住自己,怜怔怔在原地,落下手臂。

“……回来?……”

我不禁疑惑她俩真的是姐妹吗?我开始好奇描绘出她俩的的个体是何方神圣了…

怜在往后退,一副逃跑状,咦?她对仟虹这是什么态度?

“姐妹见面,打个招呼再走呗怜怜~”花颜立刻挽住绝怜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我看了看仟虹,又看了看怜。仟虹渐渐将双手放在胸口,紧紧攥在一起,抬头看怜。怜倒是一直沉默着,眼神落到别处,一言不发。

只有光斑在缓缓流动。

“……好吧。”仟虹闭眼,祈祷着什么,后又转身,喃喃自语着,“如果法则只是可塑性的意愿,改变它,似乎很容易。”

她在说啥…?正当我迷惑时,绝怜猛地向前上了一步:“你说什么?我们只是在维护它!维护它的……静止。”

我只记得消弦致力于维护“静止”,虽然我不明白指维护静止这个语词还是某种抽象信仰还是什么…但这也是她们的事情了。

我好想打架啊……但在这该死的实验城了也无法尽情发挥。我耸耸肩,觉得很没意思,眼前除了光斑就只剩下光斑了。

正我盘算着之后的打算,仟虹回到我身边。

“唉?”我回头,发现怜、花颜她们已不见了,“她们不来杀我了?”

“…不知道…我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仟虹低着头,她的刘海浅浅遮住她的眼睑,她在…自责?内疚吗?我低头向看她的表情,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眶有点红。

她立刻揉了揉眼睛,难道是为怜的事情伤心吗?我没有姐妹,我不能体会到她的感受,我只有姐姐,但我连姐姐离开时那确切的时间都不记得,但我记得自己从未因姐姐的离去而伤心过。讲到姐姐,我又重新唤起自己追寻那可能性的热情:也许把其他时空的信息也加入进去了?那倒也挺有意思,真的发生了的就是此时发生的,假的信息就是其他时空发生过的,那么姐姐也许是已经在不同时空里游荡了。

梦境真是太神奇了,想到这里,某糖雪球晃动入我的嘴中,糖霜在酸酸甜甜中溶解。搞不懂,我晃了晃袋子里剩下的糖雪球,这些山楂果子也随着我的步子晃动着,晃动着,无规律地晃动着,像那些非线性的线索。

我只想赶紧离开这束手束脚闷得要死的地方,而且希望出去后别碰到沾衣祖宗了。

不过除了沾衣,绝怜定也是知道母亲的事迹的,还有那个叫千颜的人,她们是…同事?我想起白霜说的日月轮,或许我该去日月轮那,但她们对我杀意很重…想到这里,自己勇闯日月轮倒显得十分有趣,比起老老实实按部就班收集什么记忆碎片,这倒更有挑战性,会很好玩?

“她们,找你,主动。”白霜默默丢给我这句话。

“我倒希望她们来快点…等等等我出去这sb856城再说!!”

“日月轮…是轴城学院,嗯…也许我们可以去千方?”仟虹小声提议,“千方和析接壤,而且宥宥在千方…而且千方很自由,嗯…我应该去看看秦心…”

秦心?那个很嚣张的小女孩?

“那我们岂不是围着轴城转圈?”

“也,围江南转。”

千方是挺自由的,但比起自由更应该用热情来形容?总之一切似乎与江南形成相反对照

个体们需同谐和睦共处,凝结一起众志成城,这也就导致了…

我,白霜,仟虹和怜被分到一团当黄金矿工……。。。。。更要命的是,作死的我得到的回报是和怜一小组?

临走前,秦心甚至冲我们比了个大拇指: 相信我们四个团结在一起的力量。

团结?Unity?

团结在哪??

怎么团结???

请容我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 我和白霜,嗯,还不错的关系,可以沟通。白霜与仟虹…起码在我的视角她俩还行,白霜一直都是人机样子,仟虹像是给机器做清洁工作的。我和仟虹,也还不错。

但是不论谁和怜关系都不好吧?怎么可能和这神金在一起合作?

虽然风吹变化而动,但是对方是见我就砍的类型啊。

看到分配结果出来时,我想立刻退出这挖矿比赛,不论它拿什么奖诱惑我!!…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在千方当矿工啊?!

为响应所谓星辰远征军,向虚空开拓(简称挖矿),还需要进行一系列训练,训练也是由千方集体组织,轮轴式练习,并且要我认识他们所有人??每天用梦境上蹿下跳完了…哦对,那里还有会梦境得热心去当电梯的规则。

我听到这项规则本想立刻逃离千方,但后来发现用梦境接送的人们都很友善,与江南人不同,她们竟然都记得我的名字,会向我问好?甚至会主动向我提供关于我的描绘者的事情,即使她们大多数人也完全不认识相曦,但是提供的思路倒是千变万化连我都没有想到,而且我甚至觉得都有可能、都很有道理?

虽然听多了会有点累,还有不服气感…因为竟然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比如,有个人说可能姐姐net不稳定,在迭代时没有抓紧,且世界网没有网住她,自动跳出这个世界了。证据就是当下世界网系统做的越来越烂,纷繁复杂且版本匹配不上,导致不小心错误清理出去。我记忆中母亲应该不会去办理那些花里胡哨的世界网业务——因为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变换,虽然她不是全变换者…这就得益于3.x的强大变换潜能了。

那么这样我就可以以3.x多开发一些稳定系统,我思考着,虽然不关心别人是否爱用,做这件事本身也足够有趣。

又比如,有人说姐姐实际是被藏起来了,也许哪个人对于姐姐有强烈执念就会想方设法干涉她的时空。那如果这样的话倒更有挑战感,既然能将姐姐的时空痕迹抹去,那对方更是深不可测,这样我寻找回姐姐的时空就相当于我战胜了那个不知名人。但话说回来,既然连姐姐也没法逃离…

那如果我能做到,也就是比姐姐更厉害了?

念想…无论如何,我都需要去践踏她人的意愿,以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但是两全的办法真的没有可能实现吗?如果我能找到,是不是说明我更有能力了?

再再比如,

所以话说回来,我本来以为随机分配能让我分配到很好的同伴,谁能想到是这个结果啊?!我都怀疑是不是怜那边无形大手控制过来了。

对于她们的一系列离谱行为我也有些猜测,首先,虽说基本是见我就砍,但上次倒也交代了一些我听不懂的事,比如,控制之类,那她们若是想要控制我……控制我干嘛?和量党竞争?但是有什么事是不能与我协商着办而非要置死我不可的?

一切一切就到极域空间说了。

负责人说需要我拷贝一些前置信息,我表示自己万能,不接受教学。她有些左右为难:“…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嗯…有办法了,既然统筹也作为一项试炼的话…”她喃喃片刻后像突然悟了一样:“那你和她一组吧!之前有个轴城人过来,说自己不接受拷贝也不接受教学,因为她自己了解过全部前置信息,我们对她进行测试后发现确实如此。你和她一组的话,和她con一个交流就行了…”

然后这个人就是怜。

我无语了。

于是我立刻开梦境说我接受教学,要求换组,但那天杀的怜像追着我不放了一样说她也要求教学。

我没办法,问她:“你到底要干嘛?你不追着我砍了?”

她懒懒地应着:“不,我改变主意了。”

“啥?”我皱眉,等她说完,但她又不说话了,看向别的地方。我只能催促,“你改啥主意了,说啊?”

“暂时和你和平共处。”

“等我放松时给我来上一刀是吧?”

“不会,要不我们con一个和平协议?”

“别啊,协议啥。”防备她的偷袭倒也可以增进我的能力。

她挑眉。

“行,都听你的。既然如此,你还有躲我的必要吗?”

哦,对哦…

我叉起手臂:“好啊,行。”哦我在说什么…

于是第一项任务就是要去回收的虚空里的不稳定介质,让它们不要妨碍开拓之路(简称,清理垃圾。)

“演戏真的很麻烦,真的,但是也很有趣,特别是,真戏假戏混合在一起时,那种刺激感,何尝不是这枯燥干枯生活的一些乐趣?”

你说你上面都在演戏?

“差不离吧。但是有些倒没有在演…准确来说,这只是意愿的偏向游戏,如何改变随个人所好,最后能达到目的就好了。”

假若行为偏离,尝试后悔过吗,釜底抽薪

为什么要和沾衣她们搞这一出呢?

你应该问其他,我只负责执行。

那确实挺符合你的。这样的分工划分,十分理想化,这可能吗?

显然不可能,会根据方差来协调,呈现出和谐的情景

那应该很有意思?

那确实,76号的方差算中等,我是+-20%的综合指向偏差,花颜高些,+-60%,大姐最低,+-2%。所以花颜很麻烦,她总是擅自去执行一些事情,然后美其名曰自己在做信息,呵呵。文字游戏。我分低是因为好实现,陪我去行院走走基本上就行、或者送礼。这样说来我是挺有极乐主义倾向的。

描绘……嗯,我尝试吧。……我真的是地铁老人看手机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谓,见好就收。

片段切片1

(我即是cc)

我站在江南的山崖上。 我并不恐高,但面对那些行进到一半的山崖…心里总有点感慨。回头,另一半山崖又在彼方的星空中行完它完整的一声,好吧,时空不连续… 我用手比了个框,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在干嘛?” 红色发呆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消散的星光中,相昀的脸出现在我比的框内。 我忙放下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看来你很无聊。”相昀摆手。 “无聊。状态。说是。”白霜轻轻撩动长发,“无聊。模糊不清。现实。虚拟。你。江南。” “哈?江南的梦境就是连接现实与现实的桥梁!”那即是3.x变换,荒诞而美丽的梦境。 “…你竟然听得懂白霜在说什么。。。”我扶额。 “正所谓,我眼中的存在,你心中的梦。”仟虹缓缓从梦境中走出。 相昀被吓了一跳:“哇!你为什么从我梦境中走出来???” “…我只是路过,看到山脚下有个梦境通道,我猜 那属于你,通向这里。” 仟虹如是。轻轻微笑。 相昀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立刻注意到什么。声音瞬间冷下来。 “谁让你来了?” “谁不让我来了?” 怜本来也只是路过江南看眼cc,但很巧不巧发现全都在吧。 “哦,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日元轮那种地方耀武扬威呢。”相昀冷冷道,“滚出江南这里不欢迎你。” “我的视线范围内也不允许你这种人存在,请你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会动手。” “?你还敢和我动手?上次断你手臂还不够吗还在想再断一次?” “?那你是上次被我掐爽了嫌不够是吗?说话这么冲?” …气氛有些尴尬。 “。去玩?。”白霜淡淡地说,“火锅…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相昀你没有必要和怜计较…上次也是我不对我没有…及时注意到…”仟虹越说越小声,“或许你们一起吃个火锅关系会变好…” “滚!!!!仟虹我跟你一起走我才不要跟这sb呆一起!!!”相昀立刻开梦境追上仟虹,还不忘拉上白霜。 “。6。” 看来某人又被孤立了。 “你不跟着她们去吗?”我问怜。 “…之后再也不好奇来看你在哪了。他妈的每次一来你这都能碰到这群神人。” 我在思考要不要把“实际上你是想来看仟虹吧”这句话说出口。但是这也是一种废话了,对于意识流动这一块…情绪是写在空气里的。 “话说你们这里也有火锅吗…?” “那三个加上你,能找出一个正常吃东西的算我输。”怜原地坐下,“但是之前osier(柳林)确实推出了更多的多样性服务,后来仟虹就一直往那跑…” “等等,等等,你说慢点。哪个仟虹?” “不是那个仟虹,就是仟虹。” “。。。。。。。” 你妈的你加个OS会死吗。?。没错,怜现在也不会再称仟虹OS为仟虹OS而是直接称她为仟虹了,等到直接喊仟虹OS为姐姐也只是时间问题…吧,话说时间… 然后怜对待真实“仟虹”的态度如上文,几乎陌生人,完全也懒得沟通交流了。 也是麻木了现在,以前还会有点情绪反应,现在完全免疫了都。 然后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仟虹的问题。 但是为了数据集我必须提。 “…有关仟虹。” “?不想说就闭嘴,样本数据不缺这一个话题。” 是的,所谓意识流动性就是我们是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虽说这中间也有复杂的机制类似各种…但是这套形而上的思维设定体系我也还没弄。只能从表现层大概这样展现。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真的去osier,然后你又说仟虹喜欢往那跑。仟虹和仟虹不会撞上吗。?” 怜突然站起来。她驱动4.x打算飞过去。 “。。。不是哥们你说句话啊。” “我希望你之后管好你的嘴。” “?我只是说了可能而已啊。我又不是仟虹…” “你再提仟虹??!” …看吧,这种时候就情绪绷不住了会这样。性压抑也许是这样的,但对方绝对不会自己承认。

“柳林,启动。”白霜在梦境指向目的地。 相昀:“又是柳林?好无聊啊我想去千方玩~~~~~” 仟虹:“…很奇怪,我突然也挺想去柳林的…” 相昀:“哇!仟虹你刚刚说了什么!!!” 仟虹:“…?我说我也比较想去柳林…” 相昀:“wwww仟虹你终于说出来了!!” 仟虹:“…??” 相昀:“不是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说话都很…都很拧巴怎么说呢。就是不会直接表达想法。” 仟虹:“有…有吗?我都没注意到呢…” 相昀:“就之前去雪岭啊。你想滑雪就直接说就好了呀我看你一直都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态度死活不说…” 仟虹:“哦那次吗?那次实际上那时我在推导一些东西…但是话说回来选择不说出口不也是我直接表达了我的想法吗?这也是一种选择…” 白霜:“很有。道理。” 相昀:“。。。。。我真是服了你又在诡辩!。不行我也要诡辩。” 白霜:“说不过。” 相昀:“这区区文字游戏!!!”

怜与白霜谈论虚空一事,此时白霜等并不知道仟虹OS。 切片 怜听完后,将刀甩过来,理所当然地,白霜精准抓住了刀柄。 “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 “是。” “包括我的一举一动?” “观测。输出。结果。” “当时在气缸…她也是和你一样的运行机制吗?” 这里的她指的是仟虹,说的是之前怜还在执行相变计划收尾任务时在虚空和相昀她们一行人调查事情,唯一正常合作的时候…。 “不。像。算命?”白霜歪着脑袋。 “哎等等,话说。”怜趴在椅子上,“你的算法可以用来解释与研究仟虹吗?” “理论上。但是。真实。” “没事。我的意思也是。基于一个绝对物理真实的模型然后我改点就可以。” “…”白霜沉默。助纣为虐吗?但是她一直不擅长拒绝别人。